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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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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和,1906年10月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的一个地主家庭。因受五四运动的影响,他毅然背叛了自己的封建家庭,走上了革命道路。

1923年,朱子和因与父亲发生争执,离家出走,来到长沙,在昌文印刷厂当工人。这时,长沙的工人运动正迅猛发展。他追求进步,积极参加工人夜校学习和罢工斗争,结识了一些从事工人运动的中共党员,受到马克思主义的熏陶。不久,他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5年2月,他与舒玉林、邹觉悟等被选为青年工人运动委员会委员。这一年,他参加了中国共产党。

1926年3月,朱子和被中共党组织选派赴广州,参加毛泽东主持的农民运动讲习所第六期学习。半年后,他回到湘潭十四都,与谭涤宇、周玺、熊光等一起开展农民运动,并着手建立党团组织。为了打击土豪劣绅的嚣张气焰,他领导农民协会在石鼓湾陈家祠堂斗争了当地一个大土豪,给他戴上高帽子游乡。当父亲反对他的这一做法时,他冲着父亲说:“你也是土豪劣绅,也应打倒!”父亲气得七窍生烟,将他锁在谷仓内,不许他外出。他的妻子莫秀莲乘父不备,偷来钥匙,打开谷仓门将他放了出来。他含泪告别产后不久的妻子,离开家乡,到了长沙。

这年12月,湖南全省第一次农民代表大会在长沙召开。地处边远山区的酃县农运特派员何国安在会上汇报了酃县农民运动开展缓慢的问题。中共湖南区委为了加强这一地区的领导,决定增派朱子和以特派员的身份去酃县,从事重新筹备成立县农民协会的工作。

1927年1月下旬,朱子和到达酃县后,即与中共特支书记李却非多次找各团体负责人,研究发展酃县革命形势的问题。不久,他与何国安、罗芳芝被增补为特支委员,并在特支扩大会上就如何迅速组建农民武装,积极发展党团组织,抓紧培训农运骨干,以及普遍建立区乡农民协会等任务作了具体部署。会后,他主持改组了原中国国民党酃县农会,重新建立了酃县农民协会筹备处。他任筹备处主任,李却非、何国安、罗芳芝、房灿等为委员。

酃县农民协会筹备处一成立,朱子和即在陈家祠堂搞了一次聚餐会。他给每个到会会员发了一红布条,佩在胸前。这件新鲜事一时轰动了县城,引来了大量围观者。他又利用这一机会作宣传,站在桌子上向群众讲劳苦大众觉醒起来,团结在农民协会的周围,一起闹革命、求解放的道理。2月的一天,他又在东门城隍庙召开了有500多会员参加的大会,号召大家行动起来,向地主豪绅作斗争。他说:“我们大家一年累到头,起早摸黑,养肥了那些豪绅,难道我们不应该向他们夺回自己的劳动果实吗?难道我们要永远做牛马、受地主豪绅的宰割吗?”他根据会员的要求,在大会上作出打击城里最大的土豪谭子谷的决定。会后,他带领会员浩浩荡荡直奔谭宅,吓得谭子谷从后门逃走,大家捉住谭子谷的老婆,罚了款,将所得粮食、衣物分给了贫苦农民。初战告捷,大大鼓舞了群众的斗志,他主持的农民协会筹备处,也在农民群众中树立了威信。为了进一步发动群众,他又带领一批农运骨干,分赴四乡,开展调查研究。

酃县是一个九山半水半分田的山区,全县当时有10万人口,地主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五,却占有全县百分之七十的土地。反动势力盘根错节,封建宗派拉帮结派,更有“四大天王”盘踞城镇,“八大金刚”横行四乡。他们既是土豪劣绅,又是官僚政客,凭借权势,相互勾结,肆无忌惮地压榨和残害农民。农民运动兴起以后,有的农民群众对这些豪绅地主,既恨之入骨,又畏若蛇蝎,因而不敢起来斗争。朱子和了解这些情况以后,以农民夜校为基地,以当地土豪劣绅压迫剥削农民的事例为教材,首先向农民进行教育,使他们懂得要组织起来进行革命的道理。然后在封建势力最顽固的东乡,他亲自主持成立了乡农民协会,狠狠打击了一些农民最痛恨的土豪劣绅,大造革命声势,使贫苦农民感到扬眉吐气。全县各乡农民也立即行动起来,不少土豪劣绅遭到严惩,威风扫地。不到3个月时间,农民协会在4个区和33个乡相继成立,总共拥有会员4万多人,形成了一支坚强的革命力量。

朱子和还带领区乡农民协会进行了其他方面的斗争,如宣布取消烟酒税、人头税、灶烟税等苛捐杂税;提倡男女平等,实行放足剪髻,严禁抱童养媳,严禁买卖婚姻,破除迷信,查禁烟赌等等。此外,还发动农民兴修水利,维修道路桥梁,发展生产,使农村面貌为之一新。

在领导农民运动的实践中,朱子和体会到,要保卫农民运动所取得的胜利果实,必须建立农民自己的武装。这年3月间,当县团防局头目贾威和孙秉文,违抗省政府的指示,拒绝把武器交给农民协会时,朱子和与李却非等决定夺取团防局的枪支。经过周密的部署,他带领农民武装400多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收缴了县团防局的80多支枪。

朱子和收缴了团防局的枪支后,即着手组建酃县农民的自卫武装。他在县城召开了各乡农民协会会员代表会议,决定将各区乡原有的农民纠察队扩大成农民自卫队。并从西乡、南乡抽调900余名精壮自卫队员到县城集训,编成酃县农民武装总队,计有100多支枪和一批大刀、梭镖、土炮等武器。朱子和担任总队长,亲自抓训练工作。他将自己在农民运动讲习所学得的射击、刺杀及其他战术动作,一一讲授给农民自卫军,使这支农民武装具有较强的作战能力。

经过一段时间筹备之后,酃县各乡3000多名协会会员代表来到县城,在泉书院大操坪举行了盛况空前的酃县农民协会成立大会。朱子和当选为县农民协会委员长。他把铲除贾、孙反动残余武装当作农民协会的一项重要任务,而且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他向大会代表进行了思想动员工作,并下达了有关军事行动的部署。

根据朱子和的请求,湖南省政府派衡阳驻军的一个连来酃县驻防。朱子和与连长商定后,于5月中旬,分兵两路向东乡十都开进,一路正面直逼十都,另一路抄团防残部后方。谁知,贾威见农军势盛,率部向湘赣交界的江西宁冈县山区退却了。农军在十都捣毁了贾威的老巢,将贾家的财物分给了当地贫苦农民。几天后,农民武装向沔渡方向转移时,遭到贾、孙的袭击,经过一夜的激战,农军终于把贾、孙两股残匪击溃。

当酃县农民运动取得节节胜利的时候,长沙发生了马日事变,驻军连长又奉电令率部火速开往长沙。临行前,这位连长再三劝说朱子和迅速离开酃县,免遭不测,但他毅然表示:“不管风险多大,我决不离开酃县的群众,决不让他们遭到反动派的屠杀。”

驻军开走后,贾、孙的团防局残部卷土重来,进占十都。为了应付事变,朱子和立即与其他负责人研究决定,东南乡的农民武装回本乡开展游击活动,以牵制敌人;西乡的主力600多人,撤至城西五里牌、晏公潭一带驻防,准备迎击团防局的进攻。

农民武装主力刚撤出县城,贾、孙团防局兵丁接踵而至,抢占了县城。朱子和虽率农民一度攻入县城,但终因弹药耗尽,不得不撤出县城,退守晏公潭一带。他下令近乡农民协会,迅速将征集的兵员及武器弹药运送前线。

就在朱子和准备第二次攻城的前一天,忽有县团防局的排长陈飞虎、班长萧必德带领一班团丁前来投诚。由于农民武装急于要人要枪,他丧失了警惕,便将他们收留下来。第二天清晨按计划攻城,朱子和带领20多人打前锋。他刚走过马家桥,后面的武装还未跟上时,混在队伍中的陈飞虎与萧必德以及团丁们即掉转头来,把枪口对准他,逼他投降。他见情况有变,纵身跳入晏公潭河中,终因寡不敌众被捕,并被押回县城。

朱子和落入魔掌后,被吊在关帝庙(县农民协会所在地)前的大树上。贾威令团丁扒掉他的衣服,用竹鞭打得他皮开肉绽,鲜血直流,逼问他谁是共产党员,谁是农民协会骨干。他面对凶恶的敌人,大声说:“共产党人到处都有,酃县农民都是农民协会骨干。”残暴的团丁用杠子压断了他的双腿,把烧红的砖块垫在他膝盖下,把烧红的铁锅扣在他头上。在敌人惨无人道的折磨下,他的膝盖皮肉被烙焦了,头发头皮被烙掉了,多次昏死过去。当贾威嗥叫说他是“木头”时,他回答说:“我是铁!我是钢!我是共产党员!”残暴成性的贾威拔出尖刀,割掉他的耳朵;他连声高呼:“杀了我朱子和,还有朱子和!”贾威又用尖刀刺进他的嘴里,割断了他的舌头。

6月1日清晨,朱子和被敌人用箩筐抬到校场坪杀害,他的头颅被悬挂“示众”。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朱子和就这样走完了他的革命人生,他高尚的革命情操在人民心目中树立起了一座巍峨的丰碑。于是,人们将他英勇牺牲的这块热土改称“高尚坪”。

(湘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