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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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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其礼,原名松发,字瑾,1904年11月生于广东省新兴县天堂镇大朗村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家中兄弟4人,他排行第三。因家贫,仅读过4年私塾就不得不辍学了。

1923年,苏其礼婚后为生活所迫,随其二哥苏其珍(黄埔军校第二期学生)来到了广州舅父处,在培正中学当校工。

革命策源地的广州,到处充满了革命的气氛,中国共产党积极帮助孙中山改组国民党,推动该党实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广东的革命形势迅速向前发展,蓬勃的革命形势震撼了苏其礼,心中萌生了投身革命的念头。

1925年1月,第三届农民运动讲习所招生。苏其礼认为机会到了,他即串连同在培正中学当校工的乡亲梁昱云一起去报名。此举遭到舅父的极力反对。对舅父的劝告、许愿甚至决裂的威胁,他都不为所动,毅然与梁昱云参加了讲习所学习。革命理论滋润着他的心田,使他树立起只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才能救中国的坚强信念。讲习班的教官邓广华、学员王岳峰都会武功。苏其礼认为武功对干革命工作有帮助,所以一有空就向他们请教,很快就把基本功学到了手。当年4月,讲习班结业。林伯渠任部长的国民党中央农民部在120名学员中挑选了12名为农运特派员,苏其礼有幸成为其中之一。那时,正是第一次东征期间,东征军所到的地方,农运随之兴起。苏其礼被派往东江地区指导农民运动。同年秋,他参加了中国共产党。

1926年1月,中共广东区委委派苏其礼往南路的合浦、北海等地领导农民运动。这些地区在他帮助下普遍建立了农会组织,还建立了中共北海市地方组织。

同年8月,苏其礼从南路返回广州参加省农协委员扩大会议。会后,党组织准备派他到苏联学习就让他留在了广州,后因工作需要他放弃了去苏联学习的机会。

1927年4月12日,这是一个腥风血雨的日子,蒋介石彻底撕下了他伪装革命的面具,举起了反革命的屠刀,杀戮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

继上海四一二大屠杀之后,15日,革命策源地的广州城也阴风骤起,共产党人、爱国志士被广东国民党反动军警大肆杀戮,广东全省也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

危急时刻,共产党员苏其礼奉命到广西开展农民运动,要用革命的枪杆子来回答蒋介石的反革命大屠杀。

广西的鹏化、紫荆一带山区,虽然树木葱茏,资源丰富,但那里的人民却世世代代受着地方豪绅的残酷剥削、压迫,过着衣不蔽体,食不裹腹的生活,饥寒交迫,倍受欺凌的百姓们,人人心中都燃烧着一把渴望解放之火。

苏其礼扮成一个补缸匠,肩搭麻袋走街串村到了鹏化区的都榜村,帮张家言补好了废弃多年的酒甑,言谈话语中两人很是投机,张家言就留他住在了村上。一来二往之间,他们建立了友情,直至饮血誓盟,义结金兰。

经张家言介绍,苏其礼结识了思乐乡怀发村的余济卿。此人家贫,但却为人忠厚善良,单家独户住在大山脚下,是秘密开展革命的好地方,余济卿会武术,善使双刀。舞起双刀时,还真有点风雨不透、虎虎生风的气势,苏其礼也有一身的好武功。他俩以武会友,相见恨晚,细谈中,从古代劫富济贫,谈到今天的反帝反封建,救国救民,进而谈到要解放全人类。在苏其礼的启发帮助下,余济卿参加了中国共产党,从一个重义气的江湖侠士成长为一名共产主义战士。从此,两人终身相随,余济卿亦成为苏其礼的得力助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组织发动,鹏化区的农民协会成立了,余济卿受众人拥戴当上了农协执委。在庆祝农协成立的大会上,苏其礼慷慨激昂地进行了演讲,他用血和泪的事实揭露了地主老财和国民党反动派的罪行,并号召农友团结起来,打倒帝国主义、封建军阀、土豪劣绅,埋藏在千万农民心底的向往幸福光明的渴望被唤醒了。

苏其礼以鹏化区农会为立足点,在平南县的同和、惠政,桂平县的紫荆、金田、江口,武宣县的东乡、通挽以及金绣瑶区等地做了大量工作,很快建立了七八千人的农民武装,组建了武、平、桂三县七个农民协会联合办事处,就这样,他不出办事处就可以就近指挥武宣的东乡、通挽,桂平的江口、金田、姜里,平南的鹏化、大同等区的农会。苏其礼在组织农会的同时,还积极发展农军,训练队伍,准备第二次金田起义,并拟定了战略部署。一面以打倒地主土豪、平均分田来号召农民,一面派人前往平乐驻军搞军运,改造土匪武装,从那里获得武器弹药,增强农军实力。

蓬勃兴起的农运,引起了土豪劣绅的恐惧和仇恨,桂平的大土豪刘瑾堂成立了“保产会”,筹款1万元,从国民党第7军中拉回枪械,指使团练围攻金田农会。该地区的农会迭遭破坏。

中共梧州地委根据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要苏其礼立即从平南转到桂平,组织农民暴动。他一到桂平,就与当地党的领导人及农运特派员研究了农民暴动计划,组织成立了“广西武平桂三县农民协会军事委员会”,苏其礼为军事委员会负责人,邓誉声为前线总指挥。

5月8日,苏其礼、邓誉声、古天民亲率农军,首攻桂平北区姜里的土豪陆宝珊和黄秋圃,农军们奋勇杀敌,直杀的土豪劣绅屁滚尿流。农军取得了首战大捷。

5月12日,军委决定集中桂平、平南两县3000多农军乘胜攻打刘瑾堂。狡猾的刘瑾堂早就加强了防范,在房屋的周围挖齐人深的壕沟,兵丁也都换上了较好的武器。农军从13日至16日,战斗持续了3天4夜仍未能攻下这个土围子,不觉有点灰心丧气。龟缩在里边的刘瑾堂虽然有深沟堡垒保护,但对农军的威势,也深感胆战心惊,慌忙四处求援。在刘瑾堂的请求下,桂平驻军与县知事出面调解,刘瑾堂赔偿300元,农军才撤离。此仗虽未打破刘瑾堂的老巢,但狠狠地扫掉了他的威风,大长了农军的志气。

刘瑾堂领教了农军的利害,显得老实多了。但大土豪冯佐卿、蓝文英两支土顽武装却时常出来挑衅。苏其礼决定教训一下这两个大坏蛋。他联合鹏化、大同、平南和惠政、劳五等八区的农军兵分两路开始出击:一路由桂平、宣二里出江口进军梧州;另一路出县城攻占兵工厂,以联络玉林农军进窥贵县,再取南宁。农军在大同、水晏一带,给土豪武装以狠狠的打击。还与国民党军展开战斗,取得了不少战果。

苏其礼还通过在敌军中的中共地下工作人员搞兵运,使敌一个连弃暗投明,50多人携枪编入了农军;又通过国民党左派俞作柏的关系运回一批枪支弹药,使农军的力量大大增强。

农民革命运动的蓬勃兴起,农军的声威日盛。大好的革命形势使土豪劣绅寝食不安,国民党广西反动当局也为之震惊,深感平桂山区的农运是他们的心腹大患。于是一方面悬奖500元缉拿苏其礼及农军领导人;一方面责令成立“贵桂平武特别委员会”,负责四县的清党和镇压农民革命。霎时间,反动军警四处出动,农会被捣毁,不少共产党员、农运骨干被捕、被杀、农军枪支被收缴,农协组织陷于瘫痪。在险恶的环境中,苏其礼坚持在鹏化山区继续战斗,积极开展党建工作,筹集枪支训练农军,以图继续开展斗争。

梧州地委于10月份被破坏后,根据上级党的指示,建立了广西地委,苏其礼为地委委员。

12月间,苏其礼奉命回广东,参加广州起义。起义失败后,他肩部负伤,无法在广州继续进行革命活动,只好返回家中治疗。长期在外奔波的苏其礼,回到家中顿感到无限温馨,可是当他想起目前的中国还有千千万万个饥寒交迫的家庭,想起了党交给自己的任务,他在家待不住了,仅住了两三天,就安慰了妻子,辞别了父母兄长,又奔赴广西,与武平桂人民投入了新的战斗。

1928年2月,党指示苏其礼与余济卿到贵县工作。他二话没说,背起包袱,手持雨伞,脚踏布鞋,同余济卿一起,冒着寒冷的春雨,爬过重重高山、峻岭,到了贵县。昔日的中共广西地委已升格为广西特委,苏其礼和余济卿担任了特委常委,苏其礼还兼任特委军事委员会委员。他二人同贵县县委书记陈培仁一起住进覃塘排厚村陈培仁的外祖父、共产党员黄永丰的家中。苏其礼根据广东省委关于“应在桂平、平南一带加强农民斗争,搞暴动,一直到割据的局面,以扰桂系的后方”的指示,指导贵县县委开展工作。他和陈培仁一道,以“农民自救团”形式,组织“劳农会”,提出“实行土地革命,不交租,不还债”的口号,还发动黄永丰带头,把多余的粮食分给贫苦的农民,把几十亩地分给缺田少地的农民耕种,取得农民群众的热烈拥护,纷纷参加劳农会,党组织迅速发展,武装赤卫队也随之建立起来。

中共贵县县委开设党员训练班和特训班,苏其礼亲自刻印课本,亲自讲课,还指点学员学武术。他白天和农民一起生产劳动,晚上深入村庄联系群众,组织群众。

覃塘的革命活动,引起了国民党反动当局的注意,由于坏人告密,国民党军队营长周元、覃塘区团练局董景贤率兵200多人,于3月19日晚悄悄地包围了排厚村。只顾忙碌工作的苏其礼、余济卿、陈培仁直到20日清晨才发现敌情,可惜为时已晚,敌人已逼近了门楼,他们来不及转移了。在此危急关头,苏其礼考虑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同志的安全和党的机密。他毫不犹豫地把双枪交给两位同志,吩咐他们迅速处理文件。说完只身跃上楼顶,向敌人薄弱的地方跳下去,向前飞跑,引开敌人。敌人紧追不放。苏其礼急中生智,把身上的白银抛在地上。他乘着敌人俯身抢拾银元之机,挥舞手杖剑刺向敌人,当即刺死2人,刺伤3人。后面追上来的敌人不敢靠近,于是向苏其礼射出了罪恶的子弹,他身中数弹,跌倒在地……年仅24岁的苏其礼就这样壮烈牺牲了。

苏其礼为了人民的翻身解放流尽了最后的一滴血。他的鲜血染红了排厚村的溪流,染红了紫荆的河山。他牺牲后,紫荆、贵县千万农民群众无不悲痛万分。当天,排厚村的人民群众冒着生命危险把他的遗体安葬在大郭小学后背的山岭坡上。新中国成立后,贵县人民把他的遗物送到博物馆里陈列,以纪念先烈,策励后人。

(黄国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