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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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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如,1901年6月生于湖南省郴县栖风渡一户地主家庭。他7岁入私塾,13岁进新学堂,1921年考入具有革命传统的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1924年他考入湖南大学法政系,次年夏天,在学校加入中国共产党,彻底背叛了封建地主家庭,成为自觉的革命战士。

震惊全国的五卅惨案发生后,长沙、衡阳等地的学生愤怒声讨帝国主义暴行,李佑如携郴州同学以湖南教育促进会名义,回乡开展反帝爱国宣传活动。他同李一鼎、雷乾之被派回栖风渡老家,开办几所农民夜校,传播革命思想,并在斗争中发展积极分子入党,为在农村发展党组织、建立农民协会打下基础。李佑如在家乡开展的工作,受到农民群众的欢迎,特别是同地主阶级的斗争,使农民深受鼓舞,拍手称快。

栖风渡区的大地主李水如,当过典狱官、县议员,兼税金局税警,平时自恃权势,无恶不作,农民敢怒不敢言。李佑如回乡后,深感地主的威风不倒,农民的积极性就起不来,决心要惩治李水如这个大恶棍。一天赶集,他在一家书店门口撞见了李水如,立即当众警告李水如不要继续作恶,否则决不宽恕。在李水如不接受警告,进行无耻狡辩的情况下,李佑如当众揭发李水如调戏奸污妇女和霸占有夫之妇等罪行,并狠狠打了李水如两记耳光,使这个恶棍第一次受到了震,不得不有所收敛。

接着,李佑如强迫父亲放粮救灾。1926年3、4月间,郴县大闹饥荒,农民缺米少粮,只得以野菜充饥,而他父亲却不肯把存谷粜出。李佑如搞到一支手枪,从长沙专程赶回家中,动员父亲开仓放粮。当父亲不肯答应时,他把心一横,掏出手枪对着父亲说:“你是我的父亲,我承认你对我有养育之恩。但现在眼看着很多人就要饿死,你却把粮食囤在仓里,连一点起码的人性也没有。你再不答应,就不要怪我没有父子之情!”父亲无法,只好把钥匙交了出来,将两百多石粮食全部发放农民群众。这时,他还到各佃户家去访问,对那些无力偿还田租的佃户,他都给打了“田租已全部交清”的收条,贫苦农民对他十分感激。他大义灭亲,显示了对农民革命的忠诚。

1926年,农民运动在郴县兴起以后,李佑如利用暑假,在本村香岭寺办了一所小学,自任校长。除做几十套课桌坐凳和其他教具外,他还特地从长沙买来风琴等文体用具,使农民的孩子也能够像城里有钱人家孩子那样进行文娱活动。这年冬天,当他奉命以省农运特派员的身份回郴县开展工作后,特别注意为农协会员添制鸟铳、梭镖、大刀等武器。他请来铁匠,架起炉子,只两个月时间,就造成土大炮两门,鸟铳20余杆,大刀、梭镖、匕首共400余把。他加强各乡农民自卫军的教育和训练,自卫军的纪律严明,远近闻名。

为了筹措办学和造武器的经费,李佑如动员他父母拿出了600元,堂弟李子英拿出了200元。当另一堂弟李先培不肯出钱时,他便发动儿童团抄了李先培的家。他拿到这些经费,保证了办学和武装自卫队工作的顺利进展,也使地主们受到极大的震慑。

李佑如的父亲为了劝他这位“逆子”“改邪归正”,曾办了4桌酒席,请来一些“德高望重”的亲友来家当说客,想要他们帮自己把儿子好好开导一番。当李佑如听到席间有人说他“逼父开仓”、“迫弟捐款”是违犯“家法”时,不禁火冒三丈,拍案而起,掏出手枪,对着来客大声吼道:“谁敢再提‘家法’,我就打死谁!”吓得谁也不敢吭声。

马日事变后,郴县的农民运动惨遭镇压,中共郴县县委转入地下。根据县委的部署,李佑如来到栖风渡一带,从事恢复农民协会、农民赤卫队的工作。1928年2月4日,朱德、陈毅率领湘南起义部队攻占了郴县县城,县委扩大会议决定由夏明震担任郴县县委书记,李佑如担任宣传委员兼县苏维埃党代表,这时他为巩固湘南起义的成果作大量工作。

由于湘南特委执行“左”的错误政策,决定将郴县、宜章大道两旁5里以内的民房烧掉,在全县人民中引起惊惶和不满。为了安定人心,县委和县苏维埃政府决定于21日在郴县城隍庙召开群众大会,向群众说明一定要制止这种烧屋事件的继续发生。而郴县的反革命分子却趁机制造暴乱,武装袭击会场,杀害夏明震等干部和群众多人。李佑如在这危急时刻,掏出手枪,打死一个追赶他的暴徒,然后在苏仙岭下一处隐蔽的地方泅过郴江。他不顾寒冷饥饿,连夜赶回栖风渡,布置赤卫分队长杨连斌,集合农民武装,驰援郴县。之后,他又与通讯员雷震宙骑马赶到永兴县城,向朱德、陈毅作了汇报,使他们及时掌握了真实情报。当陈毅亲率一个教导营抄近道赶赴郴县时,他又回到栖风渡,催促农民接应。不料这时高车罗家的豪绅罗丙吉、罗达材,纠集挨户团头子罗绍基等,率领400人,臂系白带子,正向栖风渡扑来。李佑如立即集中各乡农民武装应战,打死敌人60多名。敌人不支溃退,罗昭基亦中弹受伤。接着,李佑如带领农军赶到县城,在陈毅的指挥下,与各路援军一道镇压了郴县县城的反革命叛乱。中共湘南特委、工农革命军第七师党委、郴县县委召开了联席紧急会议,陈毅被任命为中共郴县县委书记,使社会秩序很快安定下来,发展了湘南起义的形势。

高车罗家的罗绍基,勾结桂阳庙下雷家劣绅雷全等,密谋策划,纠集武装千余人,要血洗栖风渡和攻占郴州城。中共郴县县委得知后,决定先发制人,一面派李佑如去耒阳请朱德增援,一面集合农军先向高车罗家进攻。当李佑如带领朱德派遣的增援队伍赶到时,农军士气大振,一举毙伤敌人200余人,缴获各种武器200多件,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4月底,朱德、陈毅率领部队退出湘南,向井冈山转移,中共郴县县委也奉命撤离郴县,李佑如奉命留下与县团委书记邓座庭在湘南一带坚持地下斗争。他们两人改名换姓,以“游学先生”名义为掩护,四处活动。敌人趁机反扑,形势险恶,他们仍坚持革命斗争不动摇。

在白色恐怖下,李佑如、邓座庭不得不昼伏夜行,甚至化装成和尚外出开展革命联络工作。一天中午,李佑如两人来到了赤石司,在一家小饭铺吃饭,正碰上一伙“挨户团”前来巡查。带队的头目曾与李佑如同过学,见了他们,顿生疑窦,便叫两个巡警上前盘问。一个巡警拿掉李佑如的帽子,一看光头上没有艾火印记,大喊“这和尚是假的”。李佑如就这样被捕了,关进了宜章县监狱。

李佑如在第一次审讯中就受了重刑,旁边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轮番用皮鞭抽打他,边抽边问。他被打得鲜血淋淋,不吭一声。第二次审讯时,李佑如的两手被敌人用铁钉钉在桌面上,他痛得晕了过去,仍是一句话也不说。后来,宜章县长把李佑如叫到一间房子里,命人拿来纸笔,要他以《论救中国》为题写一篇文章。他用肿痛的手,伏案疾书,顷刻写成。县长一看,认为他是个有为的青年,暗示他如果有人作保,可以监外就医。他便要了纸笔,当即给堂弟李子英写了一封信,交县长派人送到栖风渡去。

不料,李佑如这封信没有送到李子英处,而是误送到李水如手里。李水如是他的死对头,又是郴县丰乐区“挨户团”的团长,看到信后,立即邀同高车罗家大土豪罗东芝坐轿出发,日夜兼程,赶到宜章,要求提审李佑如。

这一天,李佑如来到公堂,一看提审他的是李水如和罗东芝,顿时怒从心起,骂道:“李水如,你这个土匪!我是共产党员,要杀就杀!”说罢,他飞起右脚向李水如狠狠踢去。团丁一涌而上,将他紧紧捆绑起来,县长只好宣布停审。

敌人最后残忍地将李佑如与邓座庭一起杀害,并悬头示众。

(夏远生李玉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