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英雄事迹 >> 正文

孙玉清

字号:

孙玉清,又名宝善,1909年3月出生于湖北省黄安(今红安)县詹店镇孙家湾一个贫苦农民家庭。读过近六年私塾。

饥饿和寒冷常与家人相伴,父母未老先衰。1927年春,孙玉清为生活所迫放弃学业,只身到本县永河一家粮行当学徒。这时,大革命风暴在城乡蓬勃兴起,孙玉清秘密加入农民协会,并很快成为农会骨干,曾多次完成农会交给的除恶惩霸的任务。余家畈有个恶霸罗基和,他有四个儿子,长年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群众切齿痛恨。孙玉清和其他农协会员密切配合,潜入罗家,斩除了这个恶棍。他还以贩卖粮食作掩护,查清了豪绅地主勾结外地坏分子,破坏农民协会的事实,经过周密部署,农协及时处决了罗三贵等一批坏蛋。他的斗争精神,受到乡亲们的称赞,同时引起地主豪绅的仇恨。反动政府多次派民团抓他,他都机智逃脱。为此,他家的住房三次被烧毁。但孙玉清没有被这些所吓倒,斗争意志反而更加坚定。

1927年11月13日,震撼大别山区的黄麻起义爆发。高桥地区数千农民武装云集槽门,在熊邦山、李先念的率领下,直扑黄安城,孙玉清也加入了起义的行列。黄麻起义的胜利,给孙玉清以极大的鼓舞和启发,他由此认识到,要扬眉吐气,就必须拿起枪杆干革命。

1929年,孙玉清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在第四军第十一师三十二团当战士。

刚到部队,正值国民党军队对以黄安北部为中心的根据地实行“会剿”。孙玉清虽是初上战场,但他不知畏惧,表现得机智勇敢。几个月的反“会剿”作战一结束,他就升任为班长,并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历任班长、排长、连长。

作为一名红军战士,孙玉清时刻牢记着:听从指挥,服从命令,勇往直前,不怕牺牲。

1931年任营长,11月7日,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在黄安七里坪宣告成立。三天后,总部决定发起黄安战役。这时,孙玉清已被升任为营长。11月11日夜,他带领三十二团二营指战员,急行军80余里,径抵敌高桥河据点。拂晓,全营向敌发起猛烈攻击,不到半小时就全歼守敌。12月中旬,敌集中八个团的兵力增援黄安。敌以亡命之徒组成的敢死队很快逼近红军阵地,形势危急。总部立即发出对敌实行全线反击的命令,孙玉清飞身跃出战壕,全营紧跟其后,一时间,喊杀声枪炮声撼山震谷,阵地失而复得,红军终于赢得全胜。孙玉清由于指挥果断,打得顽强而受到总部的嘉奖。

1932年10月,红四方面军主力被迫向黄安以西作战略转移。行至枣阳、新集,敌八十三师紧迫而来,不日,敌刘恩茂部也紧追到此。形势很严峻。孙玉清带领全营,迅猛插入敌阵。激战中,他身上多处受伤,但全然不顾,坚持指挥战斗,直到红军后续部队赶上,将敌击退,得以乘胜挺进,越过土桥铺,直奔新野。红军虽闯过了枣阳、新集的敌军防线,但全军所面临的形势依然险恶,前有杨虎城的重兵堵截,后有胡宗南的数万追兵。正值此时,孙玉清升任红十一师三十二团团长。

经过连续行军作战,部队行至鄂豫边界的漫川关。红军被困于康家坪至任岭的深山狭谷之中。如此险恶,前所少有。孙玉清率领全团,拼死顶住前来之敌,一场空前的激战,为全军突围赢得了时间。冲破敌人的重围,转道北上,当红军刚到户县以南的傍徨镇时,敌又蜂拥而至。素以勇猛灵活著称的孙玉清及所属三十二团,果断插入敌侧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压去,固守杀牛坪之敌彻底溃败。不料,敌人后面的大部队又冲了上来,孙玉清见敌众我寡且来势凶猛,命令全团固守炉丹村,与六倍于己的敌人激战了整整一天一夜。敌屡攻不下,且伤亡惨重,斗志锐减。孙玉清审时度势,速令全团勇猛出击,敌败如退潮。是役,歼敌陕军警备旅及第一师一部,俘敌旅长及以下官兵上千人,缴得大批性能优良的自动步枪。为了表彰他们的突出战绩,总部决定将这批武器的大部装备给他们团,从此,红三十二团更是如虎添翼。1933年初,红四方面军到达川陕边,蒋介石和四川军阀大为恐慌。蒋介石急忙委派田颂尧为川陕“剿匪”督办,给他增拨武器弹药,加拨军费,妄图乘红军立足未稳,一举将红军消灭。红四方面军总部决定“收缩阵地,诱敌深入”,以粉碎敌人的“围剿”。孙玉清率领三十二团,与兄弟部队配合,先后投入侯家梁、高壁寨、中魁山、青岗梁和得胜山等战役,并取得胜利。在侯家梁战斗中,歼敌黄振贵部三个团;在中魁山战斗中,又击溃敌六个团。在历时四个月反“围剿”战斗中,孙玉清指挥的三十二团因战功卓著,在1933年8月1日召开的川陕省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上,被授予“以一胜百”奖旗一面,孙玉清获得了“战将”的美誉,并升任红七十三师师长,不久又升任红三十一军军长。

孙玉清任军长不久,蒋介石委任四川军阀刘湘为“剿匪”总司令,纠集20多万兵力,分六路向川陕苏区开始了更加疯狂的进攻,受命于危难之时的孙玉清,率部积极应战,打败了敌人一次次进攻。

1934年8月9日黄昏,孙玉清指挥红二七四团趁着夜幕迅速接近敌人,突击队攀藤越涧,潜入敌阵,一枪未放连摸四哨,于第二天拂晓前胜利攻战青龙观要隘。接着举火为号,一、三营从两侧突入青龙观山顶大庙,端了敌人的旅部。

奇袭成功,缺口打开,红军立即展开全线反击,把敌人阵地撕成两半,接着红三十一军、红九军、红四军同时发起总攻,歼敌两万四千余人,敌人不得不承认“青龙观失利,成为引起全线总崩溃的导源”。

8月下旬,红军乘胜追击,孙玉清指挥三十一军横扫残敌,歼灭周世英、陈泽两旅各一部,收复了旺苍坝、直逼广元。经过历时十个月的战斗,红四方面军彻底粉碎了刘湘的六路围攻,致使四川“剿匪”总司令部前方军事委员长刘从云被迫通电辞职,四川“剿匪”总司令刘湘也致电蒋介石,声称耗资1900万元,官损5000,兵折80000,“难乎为继”,请免四川“剿匪”总司令等职。红军东线反攻的胜利,沉重打击了四川军阀的反动统治,恢复和扩大了川陕根据地。

在反六路围攻中,孙玉清指挥的红三十一军打的特别顽强,尤其是担任突击任务的二七四团,由于出色完成突破青龙观的任务,在1934年11月1日召开的红四方面军全军政治工作会议上,被授予“夜袭常胜军”的光荣称号。三十一军的其他部队也由于战功显著而得到四方面军总部的表扬。孙玉清由于指挥作战有方受总部嘉奖。

孙玉清在战场上是一员战将,但在生活上却是一位感情十分丰富的人,他平易近人,经常和干部战士有说有笑,为人和蔼可亲。他严格要求自己,反对干部特殊化,用自己的无声命令,使有声命令更加有力量。

1935年春天,红四方面军开始长征,孙玉清带领部队奋勇进击,完成了一次次战斗任务,同年8月毛尔盖会议后,他被调到红九军任军长,坚决贯彻党中央北上抗日的战略方针,历经千难万险,参加了三大主力红军的胜利会师。

1936年10月,三大主力红军在会宁胜利会师后,中央军委指示红三十军西渡黄河。随后,红五军、红九军和第四方面军总部也奉命相继过河,执行宁夏战役计划。中央军委于11月10日授予已过河的三个军和四方面军总部以西路军的称号,并成立了西路军军政委员会,统一指挥西路军的作战行动。

西路军在河西所面临的敌人是:盘踞在甘肃中部和东部的马步青骑兵师;盘踞在青海的马步芳所编第二军第一○○师;青海南部警备司令部所属的警备第一、二旅。正规军共九个旅及一些直属团,30000余人。另外,还有强征参战的青海、河西、临夏等地区的“国民兵团”约十万人,统归西北“剿匪”第二防区司令马步芳指挥。

孙玉清率领红九军在河西与敌人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

1936年11月1日,红九军占领一条山以南的锁罕堡、打拉牌,将敌人骑兵第五师的600余人紧紧包围起来,敌人惶恐万状,生怕被歼,在红九军争取下被迫接受了中共的联合抗日的主张,交出部分粮食后撤往凉州(今武威市)。11月11日,敌军又集中5000余人向打拉牌一带红九军的阵地进行反扑。孙玉清指挥九军的二十七师与敌人激战一日,毙伤俘敌官兵达500余人,缴获大炮三门,机关枪十挺,将敌击退。11月15日当红九军进至古浪城时,遭敌军三个骑兵旅、两个步兵旅和四个民团,以及飞机大炮的猛烈攻击。孙玉清临危不惧,沉着指挥部队与敌人展开激烈厮杀,几经肉搏,毙伤敌军2000余人。红九军虽浴血奋战,予敌以严重杀伤,但自身亦损失惨重。11月18日,敌倾全力来攻,激战中,孙玉清不幸负伤,仍忍痛指挥。苦战至晚,红九军伤亡过重,于是日夜向永昌突围。红九军突出敌重围至永昌后,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陈昌浩不分青红皂白,将古浪失利的责任全部推到红九军领导身上,并亲自主持召开红九军营以上干部会议,下令撤销孙玉清军长、陈海松政委的职务。孙玉清被撤职后,到总部直属队工作。

西路军历时五个月的浴血鏖战,终因敌我力量悬殊,弹尽粮绝,作战失利。梨园口战斗后,根据党中央指示精神,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于1937年3月14日在石窝山召开最后一次会议,决定将仅存的1400多人分为左、中、右支队,分散进入祁连山打游击,以便待机东返,寻找党中央。

孙玉清同王树声、李聚奎、方强、朱良才、吴先恩等领导同志组成一支小分队,艰难地沿着祁连山向东行进。一天,他们刚刚准备宿营,突然遭到敌人的袭击。这支小分队也被打散了,孙玉清带领干部战士十余人准备化装回陕北。不料,于1937年3月在甘肃省酒泉南山三道沟与敌军遭遇奋战时,被地主民团武装俘获。将他押到敌二九八旅旅部。因叛徒告发,敌人弄清了孙玉清的身份。

受审时,孙玉清慷慨激昂回答:“老子就是红九军军长!”当敌人追问红九军的情况时,孙玉清坚定地说:“老子不知道”!

马步芳闻报孙玉清军长被俘,即令二九八旅旅长马步康进行诱降,其参谋长受命陪孙玉清洗澡,同吃同住,形影不离,以示“亲热”。但孙玉清嗤之以鼻,漠然视之,5月17日孙玉清被敌团长马忠义从张掖押解到西宁。

孙玉清被押到西宁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震动。马步芳也亲自召集军政要员,在国民党青海省政府二堂东客厅“会见”孙军长。孙玉清昂首阔步走进客厅,连敌人也承认他很有气魄。

马步芳为捉到红九军军长而显得十分得意,他问孙玉清:“你是军长,我也是军长,你今日被俘有何话说?”。

孙玉清义正辞严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从参加红军时起,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现在我死而无憾,并引以为荣。”“你们把士兵当炮灰,只能以牦牛阵(即人海战术)取胜,你们作战没有计划,专靠猛打猛冲取胜,是侥幸的”。并当场揭露了马步芳反动集团征夫抽丁,耗资养兵不抗日,专打红军的罪恶。

马步芳理亏词穷,无言以对。马步芳精心策划的“欢迎会见”也只得草草收场。马步芳的一个个诡计被戳穿之后,并不甘心失败,又采取一系列“软化”政策。他们先后两次把孙玉清押到陆军医院,看望被俘后在这里服苦役的妻子岳兰芳。敌人企图利用夫妻之情来软化他。孙玉清坚定地对妻子说:“不要害怕”。马步芳一招不行又来一招,他亲自出马,陪着孙玉清到西宁南门外,看望被迫服苦役的红军战士。他看着这些曾经跟随他的战友们衣着褴褛,面黄肌瘦,揪心撕肺般地难受。他关切地询问每个同志是哪里人?是何时何地被俘的?并用坚定的目光鼓励大家斗争下去,同志们无不感动和热泪盈眶。马步芳得意地问:“这些都是你手下的人吗?”孙玉清冷笑一下说:“是的!你们别看这些人年纪小,打起仗来可英勇。”敌人还把孙玉清押到补充团,妄想孙军长能向红军战士讲一些对其有利的话。但孙玉清对被俘的红军战士发表了激动人心的讲话,他说:“同志们,西路军虽然失败了,我军仍然存在,陕北的红军壮大了,党中央在陕北建立了根据地,红军是杀不完的”!就这样,他每到一处就乘机宣传革命道理,揭露敌人的罪行,鼓励大家英勇斗争。孙玉清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硬骨头精神,使敌人的阴谋一次次破产,马步芳终于凶相毕露,经报蒋介石批准,立即下了“处以极刑”的命令。

1937年5月下旬的一个漆黑的夜晚,马忠义暗受马步芳密令,叫参谋长耿文魁、传令兵马昌龙和马国成等悄悄地摸进孙玉清在押的小楼,将正在看书的孙玉清拉到后院马厩里,紧绑在马槽旁的木柱上。

孙玉清面对匪徒的屠刀,知道敌人黔驴技穷,要下毒手。他镇定自若,怒目而视,怀着革命必定胜利的坚定信念,牺牲在血泊之中,牺牲时年仅28岁。马步芳杀害孙玉清后,派人取下首级,拍成照片送往南京,向蒋介石邀功请赏。

孙玉清虽然只度过了28个春秋,但他留给人们的却是追思与怀念。1980年5月,徐向前元帅对他给予极高的评价,他说:“孙玉清同志作战很勇敢,有‘战将’之称,他就义在青海,应该纪念他”。1983年5月13日,李先念主席在一封信中说:“我和孙玉清、熊厚发同志是很熟悉的,也非常怀念他们。他们是我们党的好党员,是人民的忠诚战士,是我军的优秀指挥员。”

孙玉清为了中国革命和民族的解放事业,在敌人屠刀面前大义凛然,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用满腔热血谱写的光辉篇章,将永远载入史册。1988年8月西宁市政府在他英勇献身的地方(今西宁市新华布鞋厂)建立了汉白玉雕像,在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内,为他雕塑了大理石像,以寄托青海省各族人民对他的哀思。

(任正学王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