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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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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集,又名杨义甫、杨维善、杨白,1900年2月4日出生在海南岛琼东县(今琼海市)北诵乡井堪村一书香之家。

他7岁入私塾读书,1912年以优异的成绩考进本县大水岭高等小学读书,毕业后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琼崖中学。从此,杨善集的成长路程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琼崖中学的所在地府城,靠近海口市。海口市是海南岛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汇集着纷繁复杂的思潮。当时的中国,正处于军阀混战,帝国主义列强瓜分,社会动荡,百姓寒苦凄惶。动荡不安的社会,萌生着多样的社会思潮。一天,杨善集听到一个叫王文明的同学在讲演:“……历史重任。青年人应冷静观摩社会辨其真伪,从其现象掌握规律,用其规律洞察其现象……”王文明沉稳深邃的话语,使杨善集感到浑身热血沸腾。活动结束后,杨善集便大胆地走向前:“文明大哥,你说得真好,我对此很有同感。我叫杨善集,我的家在琼东北诵。”王文明以前常听同学说杨善集在许多方面与他有相同的看法,所以一见如故。他们很快成为挚友,经常在一起研究时势,交流思想感情,互相勉励。

当时以孙中山为首的民主主义者,推翻了腐朽昏暗的清朝王权统治,结束中国几千年沉重的封建统治。但军阀袁世凯倒行逆施,竟然可耻地重演复辟帝制的丑剧,在北京建立封建王朝。孙中山等人毅然举兵北上,讨伐袁世凯,并以排山倒海之势破灭了袁世凯的帝王之梦。这时,在海南也发生了文昌籍爱国志士、国会候补议员陈侠农响应孙中山的反袁号召,在海南袭击了袁世凯部下周绍昌等一系列事件,扑灭了海南地区复辟帝制的鬼火。

1919年5月4日,北京爆发了举世震惊的五四爱国运动,浪潮波及琼崖。在杨善集和王文明的组织下,5月18日成立了琼崖十三属学生联合会,成为琼崖五四运动最高领导机关。5月20日,在“学联会”主持下,府城、海口各校学生举行声势浩大的悼念五四运动中北京大学琼籍学生郭钦光大会。愤怒声讨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和反动军阀的卖国罪行。之后,杨善集等率领1000多名学生上街游行示威,杨善集走在队伍最前面,义愤填膺的学生们齐声高呼“打倒帝国主义”、“严惩卖国贼”等口号,街道两旁围观的民众,看到学生们为了民族为了国家而置危不顾,莫不感动,纷纷加入示威游行队伍。工人、商人等相继举行罢工、罢市,使政府机构处于瘫痪状态。5月下旬以后,这股爱国救民运动发展成抵制日货运动,杨善集被众人推选为宣传队队长。经杨善集等人的精心筹备,抵制日货总会在海口市大庙举办了日货样品展览会,帮助市民识别日货,并当场烧毁了一批缴获的日货。熊熊大火立即将日货烧成灰烬,大大激励了市民的爱国热忱。

1919年秋,杨善集走完了琼崖中学的求学生涯,由于家境贫穷,不得不辍学回乡;翌年,应聘到本县三合振文高级小学任教。他为人师表,继续探索和传播马克思主义思想,引起了琼东民选县长王大鹏的赏识;1929年春,王大鹏聘请他担任琼东县立第一高等小学校长。

杨善集任县一高小校长后,大刀阔斧整顿学校不合理的管理方法和教学方式,在增进学生知识和传播新思想方面取得令人瞩目的成绩,得到社会各界和县长王大鹏的赞赏。但在社会实践中,杨善集深感自己的知识面狭窄,对革命和社会的分析认识能力还不深,为了进一步提高,他毅然辞去校长职务,于1922年5月考进广东公路工程学校。

远航的船儿扬帆起锚了,杨善集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地站的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故乡,举目眺望浩瀚无际的大海,此时此刻,杨善集的心中宛如大海的波涛汹涌澎湃。他坚定地扬起了前进的风帆,决意在这社会的汪洋中继续探索革命的道路和人生的航向。当时,中国共产党已诞生,宣传共产主义思想的刊物如雨后春笋般出现,杨善集如获至宝,认真地研读《共产党宣言》、《列宁传》、《新青年》、《劳动声》、《广东群报》等书刊,更深刻地理解和坚定了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的志向。不久,杨善集加入新学生社,积极投身到滚滚奔涌的革命洪流中。

1923年12月,杨善集几经周折,终于找到社会主义青年团组织,并被吸收为团员。1924年春,杨善集和洪善效、王家齐等热血青年,成立了“海外品学观摩会”,高扬“改造社会”的旗帜,大力弘扬品学应致力于社会之主张。接着,杨善集又与徐成章等人组织“琼崖革命同志会”,出版《新琼崖评论》。杨善集以其扎实的国文功底,敏锐的政治感受力,撰文宣扬马克思主义思想,大力抨击思想战线上的改良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旗帜鲜明地提倡所学知识应用到救国救民、拯救社会和民族中去,治国安邦。杨善集的观点受到陈骏业的反对,认为“政治是陷井,切不可染政治万能之迷毒,被其卷入漩涡”;痛责主张参与政治的人是患了“做官热”。杨善集针锋相对,连续在《新琼崖评论》杂志发表了《再讨论品学与政治》、《再同骏业君讨论品学与政治》等文章,指出人的品学修炼之目的,在于“预备出来做社会运动,使政治澄清,社会进化,而不是闭门潜修,做不谈政治的贤人”。他强调,中国必须屏弃改良主义道路,彻底消除逃避现实的思想,实行彻底革命,开展平民政治运动,实现民族独立,政治经济权独立。杨善集的这些观点,引起社会上普遍共鸣和强烈反响。不久,中共广东区委决定派他前往苏联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

1924年5月,杨善集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征途。经过5个月的跋涉,来到了向往已久的革命圣地莫斯科。在莫斯科期间,他经常与聂荣臻、冯平、赵毅敏等人共同研读马列著作和革命理论,探讨苏联政治、军事等问题。1924年12月1日,中共旅莫支部吸收杨善集、叶挺等人加入中国共产党。翌年2月,杨善集与叶挺、聂荣臻等人从东方大学调到红军学校中国班学习。经过严格的军事技术训练,于1925年8月,杨善集与叶挺、张善鸣,聂荣臻等人奉调回国。

杨善集回国后,党组织派遣他到共青团广州地委工作,先后任区委执行委员、广州地委书记兼宣传部长、广东区委书记等职,担负起领导广东区青年运动的重任。1925年冬至1926年春,杨善集带领共青团广东区委人员,经常深入到青年工人和学生中,宣传共产主义,号召青年为建立一个伟大的国家而参加革命斗争。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广东区团员从原有的476人发展到2248人,成立了9个地方委员会、15个团特别支部,团员遍布广东、广西、福建、南洋等地。同时,杨善集还抓紧团的外围组织“新学生社”的发展工作,至1926年春,社员发展到2500人,在10多个县市成立了分社,为革命培养了一大批骨干,使广东地区的革命工作出现了喜人的局面。

1926年1月21日,杨善集组织全体共青团员参加在广东大学操场召开的纪念李(李卜克内西)列(列宁)大会,5万多个团体,几十万人加入这次集会,会场上公开扬起团广东区委的旗帜,高唱《国民革命歌》和《少年先锋歌》;“我们的旗帜——列宁,我们的武器——列宁主义,我们的任务——世界革命”等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2月26日,广州各界在广东大学操场又召开了有几十万人参加的促成国民会议的示威大会,共青团广东区委派杨善集、黄居仁、周文雍等代表出席讲演。1926年3月28日,杨善集还领导共青团组织成立了省港青工大会,为工农运动的蓬勃发展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1926年6月,杨善集以特派委员的身份返回琼崖指导工作。他一回到养育自己的土地,立即与王文明等密切配合,筹建琼崖地方委员会。不久,杨善集在海口竹林村邱宅主持召开了中共琼崖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成立了中共琼崖地方委员会。随后,各地的各级工会、农民协会、学生联合会、妇女解放协会、劳动童子团等群众组织相继成立;建立健全了各级党组织,使党的力量深入到社会各基层。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对革命者举起了屠刀,反动头子叶肇也在海口、府城等地四处捕杀革命党人。在这生死攸关时刻,杨善集以特派员的身份,再次回到海南。6月,他在乐会县第四区宝墩村李氏祠堂主持召开中共琼崖地委紧急会议,传达了中共广东特委关于“当前的任务是组织武装,恢复农村工作,以红色恐怖镇压反革命的白色恐怖”等有关指示,并将琼崖地委改组为特委,杨善集任特委书记,王文明、冯平、陈永芹、许侠夫等为特委委员,成立军事委员会和肃清反革命委员会。将全琼革命武装队伍命名为琼崖讨逆革命军,成立琼崖讨逆革命军总司令部,杨善集兼党代表,冯平兼总司令,陈永芹为副司令;组织领导开展全琼武装斗争,在乐(会)万(宁)地区机动灵活打击敌人。

在琼崖特委的领导下,乐(会)万(宁)地区革命武装队伍迅速发展到100多人,琼崖13个县,除昌江、感恩两县外,都建立了农军或人民革命军、讨逆团等革命武装。在短短的两三个月内,党领导的全琼革命武装就发展到1000余人。1927年9月上旬,全国革命形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了配合秋收起义,琼崖特委在乐会四区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全琼举行武装总暴动,由杨善集、王文明、冯平、陈永芹、许侠夫等分别领导全琼各地武装起义。总司令部的部队由杨善集、陈永芹直接指挥,王文明带领琼山、定安两县讨逆革命军配合作战,各县同时暴动。

随后,特委和军委联合发出总暴动命令,确定首战进攻加积市,以攻加积外围的椰子寨敌据点为突破口。椰子寨距加积10公里,万泉河从其近旁静静流过,它是乐会四区和定安七区向加积市出击的重要交通要道,是兵家必争之地。敌人派遣梁振球、李文魁两个乡团近100人驻守该墟。暴动司令部决定首先歼灭这股敌人,扫除进攻加积市的障碍。

王文明带领定安、琼山两个讨逆革命军100多人,乘着浓浓的夜色,从椰子寨对岸的丹村乘8只木船,偷渡过万泉河挺进椰子寨。与此同时,杨善集、陈永芹等带领乐会、万宁两个讨逆革命军100多人,以及随军的约600名武装群众,从岭脚总部,冒雨进军椰子寨。23日晨,王文明带领的部队如时抵达目的地,按时发起进攻,歼敌一部,大部分敌人闻风而逃,红旗插进椰子寨墟。杨善集带领的部队因风雨交加、道路泥泞未能准时进入攻击地带。上午8时许,两军才在椰子寨会合。后经讨论决定:王文明带领原部队渡河返回丹村;杨善集率领的部队及武装群众留在椰子寨附近活动。其一个连往石角村打击地方民团头目;一个连往加积方向的加所坡警戒敌人,指挥所设在椰子寨至加所坡之间的春心园村康氏祠堂。

加积敌军得知我军攻下了椰子寨,叶肇部营长廖尊一、加积商团队长颜积南,率几车敌人气势汹汹地猖狂反扑过来。杨善集、王天骏等亲临前线指挥战斗,集中兵力冒着枪林弹雨,占领加所坡高地迎击敌人。由于敌众我寡,武器装备相差悬殊,在战斗中,王天骏负重伤,被抬下火线。杨善集面对敌人疯狂的进攻,沉着果断地在阵地上指挥部队撤退,他走在部队的后面。这时,一排子弹呼啸而来,杨善集和陈永芹不幸中弹牺牲。

为纪念大革命时期广东共青团工作和青年运动的先驱者、海南地区中国共产党组织和革命武装创建人之一的杨善集烈士,弘扬他的崇高革命精神,1936年,琼崖特委以他的名字命名澄迈县为“善集县”。解放后,党和人民为了缅怀杨善集,在琼海县加积镇成立“杨善集烈士纪念亭”,并将他家乡创办的中学命名为“善集中学”;海外侨胞捐款建设了“善集纪念小学”。

(苏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