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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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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操如,又名原松,号琳,1886年农历九月二十七日,王操如出生在湖北省麻城县歧亭镇扬畈冲村王家大垸一个破落的地主家庭,兄弟2人,排行老二。祖上曾做过清朝的命官,到了他父亲王太淮手上,已家道中落,但仍有十几担田。王太淮以教私塾为生,是一个精明能干、会画会算、见识很广的开明人士,不幸英年早逝。王操如由其母赵氏抚养大。赵氏青年守节,识字不多,却为人善良,勤劳朴实,通情达理,王操如自小就从父母身上受到了吃苦耐劳、刚直不阿、精忠报国的熏陶。

少年王操如聪明伶俐,6岁半开始在王家大垸念私塾4年,后得本乡进步老师王太祺的器重,转到其门下念书,3年后读到了太学。

在王太祺老师的影响下,王操如接受了许多新的思想,对封建军阀统治下的旧中国表示出强烈的不满,对劳苦大众给予深切的同情。读书期间,他经常把自己的纸、笔、墨、砚送给穷苦同学。看到一些同学吃盐紧张,王操如就把自家的盐带到学校,送给他们。王操如热心助人的事例很多,垸里谁家有困难,谁家缺粮、缺油,他都想办法帮助。村里有一条通往红安的要道,常年有很多挑夫行人路过,特别是夏天,行人炎热口渴,饮水不便。王操如于是就说服母亲在赵家庙附近的大松树下设一个茶水站,每年夏天无偿为过路行人烧水泡茶,还专门雇佣了一个人帮助料理,深得红安、麻城过往行人的称赞,其善行美德被乡民传颂至今。

王操如长到17岁时,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孔武有力,前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其母为他择定本镇的一个大家闺秀,名叫李全珍,端庄秀丽,知书达理。王操如当时自认为年轻气盛,胸怀大志,事业未成,不宜过早结婚。其家人要王操如结婚,其意有二:一是因他聪明,将来由他来持家继业;第二,怕他不安分,离家外出,以结婚来拴住他的心。后由于家人的竭力操持,他只好勉强答应。

次年2月的一天夜里,刚结婚3个月的王操如悄悄地离家外出了,走时什么也没带,只给家里人留下了一张纸条,写着:“吾儿不孝,私行外出,不宜恐慌,不成大业,誓不返乡。”

王操如离家后,先后到黄安、黄陂求过学,在武昌参加过学生军,在此期间,经人介绍认识了董必武,开始接受进步思想。他认为,要救国、要革命、必须投军,只有带领军队,才能像岳飞那样精忠报国。为表达爱国赤诚之心,他曾写下了“丹心救国、赤化神州”的豪言壮语。他在武汉报考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因他颇具文韬武略,且一表人材,经过笔试和面试,最终被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录取,后又入黄埔军校学习,由于成绩优异,毕业后留校任教。

王操如在黄埔期间,适逢国共合作,不久北伐战争爆发。王操如想自己一介热血男儿,志在为国,于是不图安逸,主动请缨,勇赴疆场,他参加了贺龙领导的北伐军,始与贺龙结识。王操如作战英勇,身先士卒,先后当过营长、旅长,后又被委任为国民革命军第9军少将参谋长,兼第1师副师长。他在与北洋军阀吴佩孚的作战中,屡战屡胜,深得贺龙赏识。战斗间隙,王操如和贺龙两人时常在一起探求救国救民真理,拥护共产党主张,在革命斗争中结下了深情厚谊。

王操如为人正直,待人诚恳,严于律己。他一不贪财,二不好色,只是因故染上了抽大烟的恶习。一次,孙中山、蒋介石来部队检阅,蒋介石拍着王操如的肩膀说:“是一员好将,人能革命,思想能革命,就是精神不能革命。”后来,王操如发誓戒烟,每逢毒瘾发作,就叫医生扎针,终以坚强的毅力戒掉了吸毒的陋习,在军中传为佳话。他疼爱士兵,赏罚分明,常常用自己的津贴救济穷苦士兵和家中有困难的下属。对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的军官则严惩不贷。据说贺龙的亲妹夫在王操如手下当连长,在作战途中,抢劫民财、强奸妇女,屡教不改,王操如申明正义,亲自将其处决,后被贺龙称赞。

1925年,王操如随贺龙率部由四川至云南进湖南追讨北洋军阀,所向披靡,连战皆捷。

1926年8月27日,王操如率部进入湘西,连克数县,在桃源县热水坑与吴佩孚指挥的湘军贺耀祖部相遇,王操如身先士卒,率部击溃贺军,迫使贺耀祖倒戈,在追击敌人途中不幸中弹牺牲,时年48岁。

得知王操如牺牲的消息,贺龙大恸说:“失去操如,就是失去了我的左臂”,全军无不动容。贺龙当晚通宵难眠,为表达对烈士的痛悼之情,他挥笔写下:

噩耗失操如

军营挥泪珠

我愁亡爱将

民哭梓桑虚

为褒扬北伐英烈,贺龙亲派一名姓徐的连长率一连士兵、一个仪仗队共200余人护送王操如灵柩回麻城王家大垸,安葬于家乡的山坡上,追加中将军衔,并设灵位于必亭杏花村《烈士祠》,与辛亥革命先驱屈子厚等人并列灵牌,供后人凭吊。灵前,还有贺龙、唐生智和各界人士赠献的挽联百余幅,其中贺龙亲拟挽联为:

不爱钱,不怕死,致其终志,

爱人民,爱共和,乃厥初衷。

多年以后,贺龙仍念念不忘爱将王操如,直到1949年,解放军横渡长江胜利前后,他还将珍藏多年的王操如画像列入革命烈士行列,于战前动员,战后追奠先烈的楷模,教育将士。全国解放后,贺龙曾写信给王操如的女儿王芝香,让她儿子赴北京读书,王芝香不愿给国家添麻烦,未成。后来,贺龙一直不忘亲自过问烈士遗孤的家中生活,并赠送自己珍藏的王操如遗像,以示永怀。

(毕久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