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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不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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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不夷,人称夷伢子,1915年3月9日出生在湖南省安化县栗林乡栗丰村一户贫苦农家。读了3年私塾,9岁便跟着父亲学种田、打猎、练武,不到两年工夫,聪明好学的他练就一副好眼力,能用弓箭射落树上的小鸟,用铳打中山间奔跑的野兔。

1926年春夏,安化县农民运动兴起。曹不夷的姐夫、共产党员蒋梦苏,以县农民协会筹备处委员的身份回到栗林乡发动农民运动。不久,乡农民协会成立,曹不夷的父亲、姐姐都加入了共产党,并分别担农协委员长和乡妇女会委员长。

看到亲人们整天都在为革命奔忙,人小志气大的曹不夷便急了,他向父亲曹佩紫央求道:“爸爸,我也要加入农民协会,跟着你们打土豪!”

父亲笑着说:“夷伢子,你还小,大人的事你干不了,村里正在组织儿童团,你就报名吧。”

于是,曹不夷成了村里的一名儿童团员。他背着自制的竹弓枪,经常替乡农会送通知、贴标语,还组织儿童团员学唱“共产党来了出太阳,农民翻身自主张,打倒土豪和劣绅,有吃有穿喜洋洋”的儿歌。

1927年5月马日事变发生后,安化县挨户团团长陈似僧派出团丁到处抓共产党员,杀共产党员,因为团丁都穿黑衣服,老百姓都称“黑狗子”。在严重的白色恐怖下,曹不夷的姐姐、姐夫都转移到山上隐蔽起来了。他父亲被敌人抓去,在狱中受折磨而死。这一切,使他懂得了爱和憎,更加坚定了跟着共产党人干革命的决心。从此,他机智地为姐夫等共产党员放哨、送信、送饭,成了地下党组织的小联络员。

1928年7月的一天,曹不夷手执钓鱼竿,坐在家中附近的小溪边钓鱼。他把烂斗笠戴在头上,眼睛不是注意水面的浮标,而是从斗笠破洞中向远处张望。突然,东山上惊飞起一群小鸟,曹不夷立即警觉起来,注目一望,看到山村中钻出一队“黑狗子”,他的心立刻像弓箭一样绷紧了。原来,马日事变后,中共安化县委书记蒋晔和他的姐夫蒋梦苏组织了一支游击队,秘密活动在栗林一带。1928年2月6日,发动安化年关起义,组织农民武装扑进县城,打开监狱,救出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120多人,敌人吃了大亏,以百倍疯狂组织“清乡”,游击队被打散了。“黑狗子”正四处搜捕姐夫。恰好现在姐夫正躲在家中,他刚才钓鱼是假,为姐夫放哨是真。

看到这一突如其来的紧急情况,曹不夷扔下钓竿,飞快跑进屋,大喊:“姐夫,快跑呀,‘黑狗子’来了!”

蒋梦苏从楼上跑下来,只听门外黄狗“汪汪”大叫,从大门出去已来不及了。怎么办?曹不夷急中生智,取下烂斗笠扣在姐夫头上,连忙把姐夫往后院推。后院墙很高,爬不上去。他飞快跑到墙下蹲着身子说:“姐夫,快,快,快踩到我的肩上……”蒋梦苏踏着曹不夷的肩爬过了围墙。

“黑狗子”破门而入,曹不夷见姐夫安全脱险了,心中好高兴。但自己来不及逃跑,便蹲在园里摘起菜来。

“黑狗子”见扑了空,便把曹不夷捆了起来,吊在屋梁上严刑拷打,逼问蒋梦苏的下落。

“不晓得!”曹不夷一口咬定。

敌排长恼羞成怒,大吼道:“你这小暴徒,不识好歹,给我狠狠地打!”

敌人一齐动手,将曹不夷身上的绳索继续往上拉,吊得他几乎昏死过去。凶残的敌人仍不罢休,又将他放下来,用破开的竹片打他的屁股,打一下夹一下,屁股打成两个大洞,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当曹不夷从昏死中痛醒过来时,敌排长又满脸狰狞地说:“小暴徒,快说,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曹不夷全身麻辣火烧,疼痛难忍。他见敌排长就站在自己面前,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下去。可身子像散了架似的,站不起来。他心生一计说:“你蹲下来,我告诉你”。

敌排长信以为真,连忙蹲下身去。冷不防,曹不夷使出全身力气,飞起一脚,踢中他的鼻子并大声说道:“这就是我告诉你的实话!”

暴跳如雷的敌排长嚎叫起来:“给我用香火烧,烧死这个小暴徒!”

“嗤、嗤、嗤……”灭绝人性的“黑狗子”拿着大把香火,对着曹不夷的眼睛不断地捅,曹不夷大骂:“你们这些狗强盗,不得好死!”

曹不夷的双眼被烧瞎了,“黑狗子”又用纸捻蘸油烧他的全身,烧一下,他痛醒一次,口里喃喃道:“共—产—党,会为我报—仇的!”

年仅13岁的儿童团员曹不夷就这样被敌人活活折磨死了。

(王文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