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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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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光,字绍三,1882年6月出生于云南腾冲县城郊董库村的一个富商家庭。自幼性情倔强秉直,不畏强暴,好交朋友,重信义,胸有大志,不吝钱财,在乡间颇有威信。1900年冬,黄毓英、杜韩甫、马骧因病住其家中,黄病情稍好转就离开,杜、马则在了一年多,黄临别时念文光为国事毁家应酬费用日益增多,经济拮据,赠银30两,文光知道后,即带银追至橄榄寨,将银还黄作革命用。文光青年时随父到缅甸经商,因受孙中山革命思想影响,对清政府之腐朽深恶痛绝,1906年经中国同盟会会员杨振鸿介绍加入同盟会,后转入国民党员。杨生前制订了攻占腾越,然后一军取永昌,一军攻往大理及省城,一军出顺宁、云州及迤南各地,最后北出黔湘戡定中原,西取川陕以直捣幽燕的战略方针。杨12月发动“永昌起义”失败,同时因患病,在急怒交加中病逝。从此,张文光与刀安仁、刘辅国一起挑起了滇西起义的重担。成为滇西推翻清王朝统治的主要宣传者与组织者。1908年春刀安仁回国,经刘辅国介绍与张相识,两人志趣相投,结为同志。1908年冬,刀、张、刘商定,在腾越创建同盟会外围组织——自治同志会(又称自治青年会),刀任组长、张为副组长、刘为联络员。黄毓英、杜韩甫等到旧城干崖(现盈江)土司所在地会刘辅国,后持刘书信到腾冲张文光家磋商革命,要求滇西革命要张多负责,张不负重托,积极发展农民、会党群众数千人。

1910年6月,刀安仁到南洋晋见孙中山、孙勉励,刀全力筹办滇西起义,刀抵仰光后向分会和吕志伊传达了总理面谕,筹划年底举行滇西起义。1911年4月第二次广州起义失败。同年7月,由刀主持,仰光分会的代表和张文光、刘辅国等在干崖新城衙门召开会议,决定9月初起义,刘负责发动蛮允、昔马、户腊撤等地巡防营官兵,刀负责组织干崖起义军和发动各土司,张在腾负责策动下级官兵反正。8月,仰光分会同意起义计划,具体确定1911年10月27日三军齐集腾越,互相策应,共成大业,同时将《革命方略》印信交给刀。

10月24日,张文光带刘竹云、段云楼前往干崖找刀安仁。干崖距腾二百余里,时逢秋雨连绵,洪水暴涨,山体坍塌,道路难行,稍有疏忽性命难保,张三人不顾个人安危,冒雨兼程,艰难跋涉,于10月25日下午8时到干崖见到刀安仁,并向刀报告了举义安排,同时向刀取《革命方略》及南洋总机关部颁来的关防,刀临事犹豫,不想交出,张作色说:“事已至此,尚欲苟全乎”?才交出。张等携带《方略》印信,于27日下午2点半返回腾冲直奔城南外五皇殿,向早已集结等待的陈天煜、钱泰丰等13人开会,决定晚9时进城举事。当晚9时许,陈天去集合驻腾陆军七十六标三营,管带张桐开枪抗拒,陈攻下营部后并将张桐击毙,紧接去攻城南道署,巡道宋联奎逃;李光斗、钱泰丰亦毙四营曹福祥管带后攻城南军装局,张文光率宋学诗、革勋言及自治团体会众志士直攻镇署,总兵张嘉钰拒战不支自杀,厅丞温良彝逃跑,至12时各署局被攻克,腾越光复,城头高悬义军九星旗。

义军攻城时,张文光命邬梁栋、何泽运率兵保护领事、衙署、税司、教堂、英人医院,命周维美送信各洋员处,派人沿街大声宣告:“张文光纠合义军是为了除满奴,复汉土,不与百姓为仇,属文明之举”。并加强巡逻,义军纪律严明,沿街查匪,百姓安然。张文光在举事前令亲信在家及周围堆了些柴草,说:“若事败,则举火自焚,共赴国难。”表明了革命的决心。10月28日上午9时,张文光召集军、商、绅、学各界在自治局开会,并发表演说,后大家一致推张为滇西都督。刘辅国回腾时,张曾以都督一职相让,刘未接受。刀安仁抵腾时,张已就任都督多日,又成立了第二军都督府,刀任第二军都督,任刘辅国为民政司长,陈天煜为前方总指挥。

张文光就职后都督府成立,下设财政局、裁判局、警务局、参议处和团练处,银行关税、秘书处及民政司,发布“致外国官员书”、“对外宣言”,布告天下义军之举:一是驱逐鞑虏;二是恢复中华;三是建立民国;四是平均地权,并颁布临时暂行条款22条。10月28日组建保商营一个,国民军九个营。10月29日致电孙中山“腾城起义”成功,希援助指示,孙中山复电:“着李汉兴来腾办”。李到腾后委为滇西国民军总统官。

腾越起义深得各阶层和海外侨胞的拥护和援助,许多商人自动捐款,在缅革命党人寸尊福、李瑞伯、刘玉海等筹巨款并亲携回国赞助。自10月27日举事至年底,已光复腾越、永昌、龙陵、顺宁、缅宁、云州、云龙等府厅、州、县及十余土司地方,滇西国民军扩充到22个营。后来李根源到腾,看到腾越起义的布置赞扬“外交得手,内政有归”。黄毓英获腾起义成功,积极运动统兵之将李鸿祥等发动昆明重九起义,攻克省城,建立滇省军都督府。

张文光恢复腾越后,深知一隅不足以持久,按照《革命方略》,命陈云龙率钱泰丰、和朝选、彭、方涵、李光斗、李学诗、宋学诗兵分三路挥师东进,准备进攻大理,收复昆明。腾越起义军东征,滇西各族人民踊跃参加,队伍迅速壮大,11月上旬,义军先头部队抵大理合江平坡,大营驻漾濞以观大理事变。

因腾越起义早于昆明重九起义三天,为滇省军政府领导嫉妒与仇恨。榆军在省军府下令对腾军“迎头痛击”的支持下,由机关部派出周华国、马明远等诈迎腾军代表入关交涉,行至四十里桥,榆军伏兵四起,烧毁桥梁,截去辎重,向腾军开炮,腾军被迫用炮还击,合江之战,腾军阵亡30余人,腾方和谈代表被捆送大理,关在县狱,护送代表的战士四人被杀害。13日上午,驻蒙化鼠街宋学诗部也遭榆军七八百人袭击。11日,张文光电陈云龙:“榆军诈迎,合江之战若相持久难免地方惊惶,着速将全军撤回永平,分防各隘为盼”。陈接令后撤军至漾濞又退至永平。董鉴锋、汤显柏第四营驻防曲洞、窦云生十三营驻飞龙桥,方涵、和朝选第七营防守沧江,后陈云龙、刘竹云撤回永昌。

滇省军政府命令第二师师长兼滇西国民军总司令李根源,“对滇西军都督府一要示以诚信,二要临以兵威,迫使就范,严行裁汰”。“惟求将腾永所立之营切实淘汰,缩小范围,所有人数要以所有军械为准,至多不可出7营之数,每营以300人为限,此实目前最切要,不可稍有迁就,其余善后事宜希与樾老(大理安抚使赵藩)予为计划。”张文光从大局出发,命令撤军,才不使事态扩大。

11月18日,省军府授张文光正都尉职,21日升为协都督,任腾越镇总兵。1912年2月将腾永国民军23个营裁减为7个营,一些会党首领和群众被杀害。3月又解除张文光腾越镇总兵职务,调任大理提督。这样,就宣告了滇西军政府的撤销。

调任大理提督时,好心人劝张不要赴任,到大理一定凶多吉少。张却说:“推倒异族专制,吾之天职也,何功之有,吾知为国民服务而已,何计官职大小”。欣然赴任。公任提督一年多时间里,正值李鸿祥、谢汝翼、姜梅龄掌握省军府大权,张因事建议被阻止,受到百般刁难,有职无权。1913年5月愤然辞职回乡。

还乡后张文光打算出缅后到日本,因随身带有一手枪,驻腾英领馆不办给护照,尔后又改道从昆明经安南出国,到永平时,适遇大理杨春魁起兵反对袁世凯,受阻后返回腾冲。当时,唐继尧任云南都督,他们借杨春魁事件,说张参与谋反,立即呈报袁世凯,袁复电:“张文光前属乱党,今又与榆匪同谋,仰即诛锄。”唐接电话,令人在沧江桥设伏刺杀,时遇大雨,伏兵因去避雨才脱险返回腾冲。唐继尧、谢汝翼又令腾越道尹杨晋设宴刺杀,慑于文光声威,杨未敢贸然行事,后又令驻永昌团长施继伯设法杀掉张文光。1914年1月14日,施继伯派连长李青龙率兵20余人到张文光家不见张,跟踪追至腾冲热海,兵伏山洼,李以患风湿病来此洗澡为名入张文光住棚,张以同是军人,给予了热情招待,后送李出棚,待张转身,李即转身开枪,首弹击中脚踝,接着伏兵乱枪齐发,张身中数弹当场死亡。年仅32岁。

因张文光在推翻清王朝时首义有功,1923年5月国民政府追授张为陆军中将,并赠二等嘉禾勋章。

1989年云南省人民政府追任张文光为革命烈士。

(段正璧张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