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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林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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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林蒸是蔡和森、蔡畅的胞兄,原名麓仙,字润民,号泽庶,湖南湘乡县永丰镇(今属双峰县)人,1889年4月9日生。兄弟姐妹6人,他排行第三。青少年时期,因家境贫寒,他上不起学,白天在镇上摆摊子,晚上由父母教识字;后来又到蔡广益杂货店当了6年的店员。蔡林蒸与一袁姓农村姑娘结婚,生了一个女儿以后,生计更加艰难,为了另找出路,他带着妻女,辗转来到长沙,与母亲及弟妹住在一起。

当时,蔡林蒸的弟弟蔡和森与母亲葛健豪、妹妹蔡畅居住在岳麓山下二里半的一户农舍里,不久,又迁居附近湾市刘家台子。每逢节假日,毛泽东等青年就相邀来到蔡和森家,纵谈天下大事,商讨社会改革问题。而蔡林蒸跟着母亲坐在一旁静静聆听。

对于弟弟和毛泽东等人的交谈,蔡林蒸虽然不插言,不表态,但听得很认真,听后对每个问题都仔细思考,认为他们谈论的都是救国救民的大事。1918年,在俄国十月革命的影响下,蔡和森与毛泽东等有志青年,在蔡家发起成立了“新民学会”。蔡林蒸为了让弟弟专心从事革命活动,把家里的一些杂活揽了起来,还一面在家种菜,一面做点小生意,弥补家庭生活开支。特别在1919年底,当弟弟蔡和森、妹妹蔡畅偕同母亲远涉重洋,赴法国勤工俭学后,他把照顾父亲、大姐的责任都包在他们夫妻身上,尽力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1921年冬,蔡林蒸得知弟弟蔡和森、弟媳向警予都已先后回国的消息后,高兴极了,连忙安顿好大姐和父亲的生活,将妻子女儿送到岳母家里,只身奔赴上海。他向弟弟倾述了自己的心愿,要求参加革命工作,被党组织安排到恒丰纱厂做工。1923年,经蔡和森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此,他将自己的名字麓仙改为林蒸,在上海专门从事工人运动,并担任过虹口工人小组组长,参加过多次罢工斗争,受到党组织和同志们的赞扬。1924年,他的母亲葛健豪由法回国,路过上海时,发现她这位平常沉默寡言的儿子,现在的精神面貌竟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心里感到“宽慰无量”。她回到湖南后,逢人就说:“林蒸参加革命后,完全变成一个新人了。他精神振奋,思想活跃,有说有笑,前后判若两人。”

中共三大以后,毛泽东、杨开慧来到上海,与蔡和森、向警予及罗章龙夫妇同住在闸北区中心路三曾里。这时,蔡林蒸在罗章龙领导的宣传部和秘书处工作。罗章龙后来回忆说:“蔡林蒸工作积极,认真负责,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只因湘乡口音重,别人很难听懂,从事宣传工作有困难。那时,广东方面又需要派人去,所以,我介绍他去了广州。”

蔡林蒸到广州后,考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尽管他自己文化程度不高,军校课程又很繁重,但他认真学习,刻苦钻研,各门课程都获得了好的成绩,尤以实弹射击为全校之冠。1924年11月,由于革命形势的需要,他提前毕业到军队中服务。

省港大罢工爆发后,蔡林蒸主动申请参加了省港罢工委员会,担任纠察队第十支队队长。为了反击港英帝国主义和广东反动势力对罢工的破坏,罢工委员会于1925年7月10日,宣布对香港及新界口岸实行封锁,派出纠察队执行封锁任务。蔡林蒸奉命率队驻在宝安县(今属深圳特区)大鹏城所属沙鱼涌玉母墟一带,截留私运出境粮食,查缉走私物资。工人纠察队的行动,引起港英帝国主义者和广东反动势力的仇恨。他们制造种种事端,对工人纠察队进行迫害和围攻。

10月30日,粤军第二师舰队陆战队总指挥邓文烈及莫雄残部团长罗坤等包围了蔡林蒸第十支队。当时,驻沙鱼涌的工人纠察队不到百人,而邓、罗两部超过300人。面对这一严峻形势,蔡林蒸沉着应战,一面激励队员坚守阵地,绝不能让敌人从这里打开缺口,带领队员进行反击;一面急速向省港罢工委员会请求增兵支援。31日上午8时,省港罢工委员会根据蔡林蒸的请求,增派铁甲车队队长周士第、党代表廖乾五率领4个班和一个小队的工人纠察队员,由宝安县前往沙鱼涌增援。11月1日上午6时,当援兵抵达沙鱼涌时,邓、罗等部已挟所俘纠察队员及工友撤退。为了避免敌人伤害被俘人员,蔡林蒸与周士第、廖乾五等商定,电请沙鱼涌商团长朱旺彪出面解释交涉,争取释放被俘人员。邓、罗俩人虽然答应于2日派代表来沙鱼涌接洽,但没有按约前来。蔡林蒸等于3日晚又请朱旺彪等前去大鹏城,找邓、罗交涉,又被借口“邓、罗不在部,无人负责”拒绝见面。这时,蔡林蒸又接到农民提供的情况:从2日起,即有小轮不断从香港来到大鹏,每次有士兵百余人在大鹏登岸,还卸下不少的物资。他判断粤军拒不谈判,是故意拖延时间,暗地里勾结港英帝国主义分子增派兵力,准备一场更大的反扑。于是,他立即将情况告诉周士第、廖乾五,并率领纠察队员严加戒备,准备反击。

果然,4日上午,邓文烈、罗坤等纠合民团、土匪千余人,占领沙鱼涌三面高地,向工人纠察队和铁甲车队发动突然袭击。蔡林蒸不顾身体有病,立即拿起武器,与周士第、廖乾五一起指挥战斗,坚守阵地,打退了敌人的两路进攻。港英当局不甘失败,又派来了一艘军舰和一架飞机助战。整个沙鱼涌弹如雨下,敌军从四面八方向纠察队驻地扑来。终因敌众我寡,纠察队被迫向坪山方面突围。在突围中,蔡林蒸不幸身负重伤,昏倒在地,被一位海关厨工发觉,立即把他抬进厨房,用稻草遮盖起来。搜索的敌人发现了他,又向他开了两枪。蔡林蒸壮烈牺牲。时年36岁。

1925年11月11日,省港罢工委员会、工人纠察队委员会及广东省总工会,在广东大学礼堂举行追悼大会,沉痛悼念蔡林蒸烈士,大会后出版的《罢工纠察为国牺牲录》刊登了蔡林蒸烈士传略。

(湘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