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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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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羽道,本名金榜,字远耀,1882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县南河渡兰家岭。祖父及父亲都是以农为本的贫苦农民。

何羽道的少年时代,正值清政府摇摇欲坠之时,国家内忧外患,人民生活苦不堪言。这些,使年幼的何羽道产生了对世道黑暗愤然不满的心情。

18岁那年,何羽道通过应童生试。不久,与同乡尹氏完婚。后为求学入武昌湖北省立文普中学学堂。在校期间,他接受不少新知识,开阔了眼界,并结识宁教仁等一批先进青年,忧国忧民之心与日俱增。他曾在学堂师生座谈会上,痛切陈述国家败落的原因,以及自己为救国图存,希望救民众于水火的心愿。

1906年,何羽道经同族富户帮助得以东渡日本留学。也就在这一时期,他开始接触革命思想,结识革命人士,从而追随孙中山先生,加入同盟会。辛亥革命后,他怀着献身祖国的壮志于1912年回国,任职于湖北省民政长公署,因不满官场黑暗,特别是反对贪污官吏的斗争未获支持,故而愤然辞职,再度东渡日本。

1913年宋教仁被袁世凯杀害,更加坚定了何羽道反对封建军阀的信念,并在日本结识革命者董必武,从此,在董必武领导下从事革命工作。

1917年回国后,何羽道积极教授新学,宣传革命道理,揭露军阀的专横统治和帝国主义侵略瓜分中国的野心,培养了不少救国爱国的有志青年,并积极筹建联络站,旨在进行政治改革的宣传。

1924年,国共实现合作,经人介绍,何羽道加入还处在秘密状态下的国民党,并当选国民党湖北省第一次党代会常务委员。在董必武领导下,从事反对北洋军阀的革命活动。

1926年7月,国民革命军誓师北伐。何羽道为革命四处奔走。他利用一切有利条件支持革命,并在他的住所建立联络站,经常召集革命人士,商议布置革命工作。

在长期的革命工作中,何羽道工作勤奋,严于律己,大公无私。他总是要求自己当日事当日办,讲究高效率的工作。他还曾积极协助毛泽东在武昌创建农民运动讲习所,并担任教员。何羽道的工作热情、工作能力和工作成就为毛泽东、董必武等中共早期领导人所称道。

1926年,大革命的洪流随着北伐军胜利的号角,以锐不可当之势汹涌向前。此时,蒋介石在帝国主义、封建势力及走狗买办资产阶级的支持下,加快了背叛革命的步伐。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发动了反革命政变,大肆搜捕共产党人,屠杀革命者。

看到这种情形,身为国民党湖北省党部常务委员的何羽道痛心疾首,愤恨难平。他和董必武、钱介磐等革命人士一道,号召大家同仇敌忾,坚决与反动敌人斗争到底。这时,他毅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立志为共产主义,为中国革命奋斗终生。

5月,夏斗寅在宜昌叛变。这对于处于艰难困苦中的大革命无疑如雪上加霜。何羽道怒火中烧,为声讨叛徒,于6月7日主持召开了武汉三镇国民党党员大会。会上,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他知道在这特定时期,会场内必定鱼龙混杂,那些反革命及特务分子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窥视和破坏机会的。但他不顾一切,慷慨陈词,当众怒斥了蒋介石、夏斗寅背叛革命,屠杀共产党人,摧残工人运动,勾结帝国主义的滔天罪行,揭露他们假革命的丑恶嘴脸,号召民众起来反对叛贼。此时,会场内群情激愤,讨伐叛贼的呼声与革命口号一浪高过一浪。夹杂在人群中的特务看到这阵势,只得偷偷溜出了会场。大会一致通过了《讨伐蒋介石通电》和《慰问前方将士通电》。这使人们看到革命的希望,坚定了革命信心。

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召开了“分共”会议,“宁汉分裂”变成“宁汉合流”,致使轰轰烈烈的大革命运动归于失败。

汪精卫集团见何羽道在社会上有一定声望和影响力,企图拉拢他。并派人劝何羽道:“现在大局已定,跟共产党走是没有出路的,只要你肯反共,你官复原职,奖金另加。”何羽道义正辞严地反驳道:“你所说的出路,那不过是为个人谋私利罢了。”“没有共产党,北伐就不可能胜利发展,对于有功而无过错的共产党,你们何以如此仇视、陷害……”“你的意思是要活命就得反共,我是宁可不要活命,也决不反共。”来劝诱他的人看到他心意已定,只得怏怏而返。

24日夜,在湖北党部后楼何羽道宿舍中,董必武、陈潭秋、李汉俊、何羽道、钱介磐等人秘密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围绕国共分裂后的政治形势开展讨论。商定要立即组织力量,到各地区领导农民举行武装起义,以武装的革命对付武装的反革命,誓同反动派血战到底。

这时的革命斗争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在反动派“宁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的疯狂叫嚣下,特务及反动军警到处搜捕革命人士。为避免牺牲,保存革命力量,党决定将斗争转入地下,并让一部分知名人士出国。董必武、钱介磐等党的负责人多次要求何羽道一并出国暂避,却都被他婉言谢绝。他坚持要求与董必武等同舟共济,匡救时艰,留下来坚持斗争。

11月,桂系军阀胡宗铎的西征军进入武汉。他一到武汉就开始清查,著名的国民党左派詹大悲和革命者李汉俊被捕枪决。年初,胡宗铎加紧了对武汉的统治,更残酷地摧残革命力量,以期实现他彻底消灭革命力量的梦想。

同年底,何羽道化名胡文卿,和董必武一起匿居在汉口日租界袁范宇家中。可不久,叛徒就向敌人告发了他们的行踪,在宪兵特务时时监视跟踪下,形势异常危急。何羽道催促袁范宇掩护董必武先期离开汉口,以脱离险境。当董必武安全离开汉口后,叛徒特务串通日本领事馆,突入袁宅,在没抓获董必武的情况下,将何羽道逮捕了。

在囚禁期间,胡宗铎和陶钧对何羽道进行了多次审问,软硬兼施,妄想逼迫他交出共产党人的名单,但何羽道坚贞不屈。敌人无计可施,只有用各种酷刑来折磨何羽道。面对敌人灭绝人性的摧残,何羽道豪迈地说:“吾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祖国为人民而死,死固宜也。”“国民党反动派之大屠杀,不过逞一时之快耳,你们不用再问了,有多少手段,尽管使出来吧,共产党人是不怕死的。”“兴中国者,必唯共产党乎。”

1928年2月4日,敌人气急败坏地将何羽道押至汉口济生三马路刑场。临刑前,何羽道浩气凛然,不断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英勇就义。

(周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