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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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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祖光,1902年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一个长工家庭,自小放牛、砍柴,练就一身好体格。1926年他参加农民运动,同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不久参加了段玉林领导的游击队。

这天,朱祖光他们奉段玉林的命令,先行潜入调弦口团防局,准备里应外合,一举夺枪。

朱祖光他们挑着柴担来到团防局门前,团丁拦住他们,恶声恶气地说:“这么早,谁叫你们送来的?”

朱祖光一面擦着汗水,一面镇静地回答:“庶务长昨天叫送的,我们吃了早饭还要下田劳动,不早送怎么办?”

团丁听说是庶务长叫送的,不再盘问,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这时团防局的团丁们还没有起床,院里没有一个人。朱祖光一面观察地形,一面把柴送到厨房,然后疾步来到团防局长陈家典的房门前敲门。陈家典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打着呵欠,大声骂道:“妈的!见鬼,大清早敲门!”边骂边开门。陈家典刚把门打开,朱祖光一闪身钻了进去,立即用枪顶住他的后背,厉声喝道:“不准动!今天你听我们的话,保证留你一条活命,若有半个不字,叫你脑壳开花!”陈家典吓得睡意全消,浑身象筛糠,冒冷汗,声音颤抖地说:“长官,我听话,听话。”这时,另一名游击队员从腰间解下一条绳子,将陈家典反绑起来。

“马上集合团防队,把枪架在一旁,由你训话!”朱祖光命令道。陈家典不断地点头说:“照办,照办。”朱祖光他们把门拉开一条缝,将陈家典推到门口,一手拉着绳子,一手用枪继续顶着他的后背。

“传令兵!通知提前起床,马上集合,整队架枪,老子要训话!”陈家典嚎叫道。顿时,紧急集合的哨音响了。一会,团丁们一个个睡眼惺忪地跑出来,架枪,排队,等着局长训话。

这时,化装成卖米、卖菜的几十名游击队员,把团防局团团围住,警惕地注视着里面的动静。听见团丁集合完毕,他们立即干掉守门的哨兵,鱼贯而入,夺过枪支,包围了团丁。团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呆了,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当了俘虏。

朱祖光和游击队员们仅用20多分钟,就将28支崭新的钢枪夺到手。归途上,人们兴奋无比,你一言我一句,很快编成了一首快板诗:

新枪二十八杆,

换了新老板。

要问多少钱,

柴禾两大担。

路子有搞头,

下回再来干!

调弦口战斗后,游击队又先后夺取了小河口、焦山河等地团防队的枪支,革命武装力量逐渐壮大。1929年3月,石首、华容、监利三县的武装力量合编为游击大队,朱祖光任华容游击中队队长。

华容文宣区团防局,位于东山腹地大冲口。团防局庶务长李斗南,是当地劣绅,平时横行乡里,反动透顶,曾杀害共产党员多人。游击队决定除掉李斗南。

李斗南虽然行动非常小心谨慎,但流氓成性,白天不敢外出,晚上常溜出来打牌、嫖妓。朱祖光派出几个人跟踪李斗南。一天晚上,群众来报告,李斗南正在店铺里打麻将。朱祖光立即带领游击队员包围了店铺。然后朱祖光借着室内的灯光,看见李斗南叼着烟,一双贼眼紧盯着牌。朱祖光用眼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准了进出的路。这时,只听李斗南大叫一声:“我碰北风!”朱祖光一脚踢开房门,大声喝道:“我打红中!”手起枪响,一梭子弹穿过李斗南的胸膛,接着又击毙了劣绅周琴生。第二天,群众闻讯,无不拍手称快,还编了歌谣:

钧生瞎子(李斗南之父)除了根,

一枪贯穿周琴生,

除了害群马,

人民落了心。

不久,华容游击中队改为游击大队,朱祖光任大队长。为了扫清通往洪湖地区的障碍,中共华容县委同意游击大队攻打大冲口团防局。1931年1月6日夜间,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朔风呼啸,寒气刺骨,朱祖光带着100多名游击队员以及前来助战的群众,悄悄地包围了团防局。一切准备就绪,朱祖光命令发起攻击。顿时,枪声、呐喊声、煤油桶里的鞭炮声响成一片。朱祖光高呼着口号,奋不顾身地冲向前去。团丁们从梦中惊醒,有的仓皇应战,被游击队击毙;有的丢枪弃械,四处逃命。团防局长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就当了游击队的俘虏。战斗仅用了30分钟,就全歼团防局的团丁。这时,几个游击战士在团防局房子周围,放上干柴点燃,霎时,烈焰腾空,团防局新建的20多间房屋很快化为灰烬。这一仗,极大地鼓舞了华容人民的革命斗志,狠狠地打击了反动派的嚣张气焰。

华容县工农革命有了很大的发展,县委决定拔除东山地区塔市驿团防局这个反动堡垒,建立苏维埃政府。县委把铲除塔市驿团防局的任务交给了朱祖光大队。

塔市驿位于华容县东北角,三面环山,一面是波涛汹涌的长江。敌堡原是一座祠堂,条石作基,青砖砌墙,结构牢固。一天深夜,朱祖光率领游击队冒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分三路包围了塔市驿镇。战斗打响后,游击队员奋勇冲杀,很快除掉了各路哨卡的哨兵,占领了制高点,拂晓前把敌人围困在最后一个据点——团防局内。敌人凭借坚固的建筑物,进行抵抗。朱祖光多次组织进攻,都未能奏效。眼看天要亮了,怎么办?正在这时,一名战士前来报告说,长江上开来了一艘轮船。朱祖光立即问道,是什么船?战士回答说,是敌人的大船。朱祖光一听,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胸有成竹地拍大腿喊道:“有办法了!”

原来,这一带游击队非常活跃,敌船为防遭袭击,配备了护航武器,大船都配有小钢炮。朱祖光就是想利用船上的钢炮为攻克团防局助一把力。于是,朱祖光同那个战士来到江边,一看果然是一艘大船。他马上命令一部分战士埋伏在江边,待敌船开近,立即向它开枪。

敌船遭到枪击,果然慌忙向岸上开炮。一颗颗炮弹落在团防局附近,顿时团防局内乱作一团。团丁们知道华容游击队没有钢炮,以为是主力红军来了。这时,游击队员遵照朱祖光的命令,向团防局内的团丁展开了政治攻势。队员们高声喊道:“我们主力红军来了,刚才开炮是警告你们,再不投降,决不留情!”天还黑,团丁们只听到枪声、炮声和呼喊声,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听到游击队的喊话,信以为真,精神不振,士气低落。游击队趁机发起猛烈攻击,终于攻了上去,击毙了团防局的头子,缴获了30多支枪。塔市驿战斗为建立华容县苏维埃政权扫清了道路。

华容县成立苏维埃政府后,朱祖光任县苏维埃政府主席团成员和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不久,华容游击队整编为湘鄂西赤色警卫总队江右军第八大队,朱祖光任大队长。

八大队在朱祖光的领导下,战斗力很强,令敌人胆寒。当地的反动军队称八大队是“八阎王”,意即碰上八大队就别想活命。八大队打仗,顺利时犹如秋风扫落叶,遇到异常情况时也能化险为夷。

一天,八大队经过几天行军,异常疲劳,当晚驻在石首县高庙镇上,战士们一躺下就呼呼入睡。这时,国民党军队的一个团,联合石首、华容、公安等县的团防队,共2000多人,分三路悄悄包围了八大队的驻地。

报警枪声划破了漆黑寂静的夜空,也传到朱祖光的耳朵里。他立即唤醒沉睡的战士们,命令各中队立即突围。早有预谋的敌人,为了制造混乱,其中一路以极快的速度插入了街心,冒充八大队,与我八大队混战。朱祖光看到这个情况,立即命令部队向戴着大盖帽的人射击。原来敌人都戴大盖帽,而八大队战士戴的都是平顶小帽。敌人冒充八大队,本来是想欺骗真八大队,可是弄巧成拙。混战中,他们也辨不清真假,互相大打起来。朱祖光趁机带领一个中队突围出来。途中一队敌人见了,乱喊起来:“为什么不打枪,往哪里去?”朱祖光镇静地回答说:“子弹打光了,枪又不好使,快换枪给我们。”这些敌人早就不想去卖命,听说换枪让他们去打,有12人把枪交了过来。朱祖光和队员们二话不说,接过枪扭头就走。快出镇时,又碰到10多个被打昏了头的敌人,朱祖光立即先发制人,大声喝道:“哪一部分的?”“八大队的。”敌人还在冒充。“自己人,紧紧跟上!”朱祖光命令道。待出村后,敌人明白过来,已来不及逃走,只好当了俘虏。就这样,八大队顺利地摆脱了敌人的包围。

八大队在血与火的考验中不断发展壮大,不仅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而且培养了一批批骁勇善战的战士。每次扩大队伍,朱祖光总是把一批批战士送到红军主力部队。红六军军长段德昌风趣地说:“祖光啊,你真是我们的‘抱鸡婆’。”

1931年秋,蒋介石调集兵力向湘鄂西发动了第三次“围剿”,华容、石首大部分地区被敌人占领。川军张英部和湘军李觉部合击东山,设下三道包围圈,扬言要铲平东山。在这种情况下,县委决定冲出包围圈,渡江上洪湖。

10月3日晚,朱祖光带着游击队,护送群众来到长江边渡口,由于只有两个渡口,加上人多船少,群众拥到江边,争先恐后地往船上挤。后有追兵,前面是滔滔长江,情况十分紧急,朱祖光组织游击队员认真维持秩序。突然,他看见前面船上坐着自己年迈的双亲以及妻儿、妹妹,便大步赶过去,对自己的亲人说,请你们乘最后一只船过江。说着就把他们接下船。周围的群众见了十分感动,顿时秩序井然。在朱祖光的精心组织下,突围群众终于安全过江,顺利地抵达洪湖地区。

渡江后,八大队和石首县赤卫大队合编为江南游击大队,朱祖光任大队长。1932年5月,朱祖光在张家场战斗中右臂负伤。同年秋,国民党向洪湖地区发动了第四次“围剿”,红三军和游击队被迫向湘鄂边转移。朱祖光因伤未愈,奉命留下领导地下武装斗争。

朱祖光为了躲避敌人的搜索,带着几个人隐蔽在桐子湖的芦苇丛中。几天后,粮尽人乏,处境艰难,朱祖光仍然满怀信心,鼓励大家坚持斗争。

可是,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与朱祖光同乘一条船的三人,由于经受不了艰难困苦的考验,串通一气,叛变投敌。一天晚上,他们趁朱祖光熟睡之机,偷偷把船摇开,带走朱祖光的枪支。朱祖光发现后,奋力搏斗,被叛徒打昏,绑架到国民党兵营。

国民党反动派抓到朱祖光,千方百计地诱他投降。朱祖光誓不屈服。1932年9月,朱祖光惨遭国民党杀害,时年29岁。

朱祖光牺牲几十年了。当年八大队和游击队的战士,不少人成了人民解放军和人民政府的高级干部。这些同志每当回乡探亲或回乡视察工作,总要到朱祖光烈士墓前,满怀深情地献上鲜花,寄托心中的哀思。

(郭清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