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英雄事迹 >> 正文

刘道一

字号:

刘道一,字炳生,派名吉唐,号培雄,1884年生于湘潭一个自耕农的家庭,祖籍湖南衡山。他父亲时迁居湘潭。他的父亲刘方仗义疏财,爱打抱不平,具有豪侠精神;他哥哥刘揆一是一个思想激进的革命党人。受长辈的影响,他幼小的心灵深明民族大义,五六岁读《孟子》,他就能琅琅成诵。他读《汉书·朱虚候传》中有“非其种者,锄而去之”二语,遂以“锄非”自号。后来,他在美国人凌霄志办的一所教会学校里学过三年英语。毕业后,又自学新学。由此,民主革命思想不断发展。

1903年春,其兄刘揆一自费留学日本,刘道一十分向往,但一个自耕农家庭无法负担他俩出国留学的费用,刘道一只身来到湖北求学。不久,他便回湘投入革命活动,经常往来于湘潭、长沙之间,曾先后入湘潭益智学堂和长沙修业学堂读书,并暗中从事革命活动。

刘道一把联络会党、物色豪杰作为自己从事革命的捷径。他擅长学习语言,模仿能力特强,每到一地,住上数月,就能学好当地方言,使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哪里人。加之他又熟悉会党行话,颇受会党徒众的拥戴。

1904年2月15日,黄兴与刘揆一等人在长沙正式成立内地第一个革命小团体华兴会,刘道一随兄加入,并受黄兴派遣,偕会党成员万武前往湘潭,劝马福益与革命党人携手合作。由于他能言善辩,使马福益为之折报,慨然相许投身革命,从而完成了黄兴交给他的使命,为黄兴、刘揆一、马福益在湘潭会晤,共谋武装反清的计划做好准备。

是年3月,刘道一怀着强烈追求救国真理的愿望,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官费留日生,入清华学校(东亚商业学校的前身,亦即东京大同学校)读书。他待人热情,交游特广,成为东京留日学界一个极为活跃的人物。同年12月初,黄兴、刘揆一因策动长沙起义失败而逃亡日本。刘道一在总结起义失败的教训时说:“事之不成,虽由专制之威毒,抑亦会党之力涣。”于是,他着手研究各派会党不同特点及其联络的不同方法,成效大著。嗣后刘道一与秋瑾、仇亮、王时泽、龚宝铨等人于横滨组织秘密革命团体“十人会”。

1905年7月30日,孙中山约集各省同志和留学生、旅日华侨70余人在东京召开中国同盟会筹备会议,刘道一应邀参加。8月20日,同盟会在东京举行正式成立大会,他被推担任书记、干事等职。由于他精通英语、日语、谙悉各地方言,又有一副好口才,少年英俊,风度翩翩,与人周旋应对,无不恰到好处,同盟会对外交涉事务,他曾尽了很大的力量,被黄兴称誉为“将来外交绝好人物”。

刘道一加入同盟会后,曾以“锄非”的笔名,在《汉帜》第一期上发表了《驱满酋必先杀汉奸论》一文,以犀利的笔锋,揭示了历代汉奸的丑恶嘴脸,表示要与清政府及其走狗势不两立;同时,也与康、梁为首的保皇党人划清了界限。这是一篇反封建的“檄文”,曾鼓舞人们为推翻清王朝的统治,实现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的理想而斗争。

中国同盟会成立后,革命党人纷纷奉命回国,着手准备在国内策动反清武装起义。刘道一因父亲年迈多病,其兄刘揆一又因受清廷缉捕而不能归国,遂自请回国返湘从事革命活动。

1906年春,刘道一受黄兴委派,与蔡绍南、彭邦栋等人回湘“运动新军、重振会党”,返国之前,黄兴特别嘱咐他说:“革命军发难,以军队与会党同时并举为上策,否则亦必会党发难,军队急为响应之,以会党缺乏饷械,且少军队训练,难于持久故也。且甲辰一役,会党分为五路,势远力涣,遣调不灵,疏忽致败。今欲规取省城,宜集合会党于省城附近之萍浏醴各县,与运动成熟之军队联合,方可举事。”刘道一、蔡绍南回长沙途中,曾化装成“富商”,潜往萍乡上栗市进行联络;并与原在浏阳的会党首领龚春台取得联系,邀约萍浏醴各地哥老会头目会晤,向会党徒众反复讲解国民革命的道理。经过刘道一、蔡绍南的宣传教育,使会党徒众受到极大鼓舞。

刘道一回到长沙后,便约集蒋翊武、龚春台、刘重、刘崧衡等38人在长沙水陆洲的一只船上秘密聚会。会上,刘道一传达了黄兴的指示,分析了当时湘赣境内军、学各界的现状以及哥老会的分布和活动情况,提出把工作重点转向萍浏醴一带。

经过反复讨论,与会者认为采用黄兴提出的决策可以达到光复全省、将革命势力扩展到全国的目的。

这次会议根据黄兴的指示,对于起义的指导思想、策略方针、具体步骤和起义的时间、地点等重大问题,基本上确定下来。水陆洲会议后,蔡绍南回萍乡上栗市原籍,继续开展宣传组织活动,刘道一则留驻长沙,掌握起义全局,并负责与同盟会东京总部及各方面的联络。

萍浏醴起义爆发时,刘道一正在长沙运动新军,由于提前起义,被运动的新军官佐请假或出差离开长沙者不少。刘道一派人敦促离开省城者火速归队,又积极为起义军进攻长沙作准备,并密电向东京同盟会本部告急。刘道一先在长沙筹备饷械,运动官佐,随后又往衡山进行联络,夜以继日,忙碌奔波,没有注意隐蔽,引起清侦探盯梢。当他由衡山返回长沙途中,清虎标营游击熊得寿尾随其后。但这个家伙不认识刘道一,误以为刘道一就是与黄兴一道策动长沙起义的刘揆一,便在后面高喊一声:刘揆一!刘道一刚一回头,已来不及躲避,当场被捕。刘道一知道敌人并不认识他,于是便承认自己就是刘揆一,以保护兄长继续革命。为逼取口供,清军将他押解到长沙府审讯,并投入监狱。刘道一抱定为革命献身的宗旨,进行了坚决的斗争。他在狱中写给友人的信中说:“道一必不忍以父母所爱之躯为毒刑所坏,彼若刑讯,吾则自承为刘揆一,以死代兄,吾志决矣!”他在监狱的墙壁上题诗一首,以言其志,诗云:

大地方兴三字狱,但期吾道不终孤。

舍身此日吾何惜,救世中天志已虚。

去国齐夷泣孤竹,对床风雨误高梧。

海山珍重原翼,莫作天涯寄弟书。

官府误以为他就是刘揆一,侦察后才知不是,便企图从他那里得到革命党人的名册,但都遭到刘道一的严词拒绝。清吏便对他严刑拷问,以至肌肤尽裂,流血遍地。刘道一大义凛然,愤怒地大呼:“士可杀,不可辱,死即死耳!”狱吏在搜身时发现刻有“锄非”两字的印章,遂以此作为证据定“罪”,于1906年12月31日将其诱骗至长沙东南浏阳门外杀害,年仅22岁。他是萍浏醴武装起义的具体领导者,也是留日学生中因从事反清革命而被杀害的第一人,也是同盟会会员中为革命牺牲的第一位烈士。

(饶怀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