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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效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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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效亭,原名恩华,别名晓艇、筱亭,化名洪朗光,1901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温泉镇(原属潜山县后北乡)一户塾师家庭。

王效亭的故乡位于潜、太、舒、霍边陲,境内山脉纵横,峰峦重迭,地瘠民贫,交通闭塞,是历代统治阶级政令难以通行的角落。据历史记载,这里的人民富有反抗精神。王效亭幼年爱听老人讲述起义军的故事,对张德兴、刘源、张献忠、陈玉成等农民起义军领袖的名字印象很深。6岁以后,王效亭随其父王厚宽在私塾读书10余年。1918年转入由革命党人刘若愚创办的刘氏族学读书。刘若愚蜚声讲坛,课余常向学生讲述徐锡麟、秋瑾等反清事迹,在王效亭的心中播下了革命的种子。1919年春,他考入区立“粹新”小学高级班,受到富有民主思想教师的熏陶,开始认识到社会的黑暗。

五四运动爆发后,沉睡的中华民族开始觉醒,但地处深山的后北乡,春讯迟来。王效亭从在安庆读书的同学那里得知有关五四运动的零星消息,但不详其底细。及至暑假,在安庆求学的王步文等人回乡,他才知道五四运动的始末及其伟大意义。同时还从阅读王步文带回的一些进步书刊中接受了革命的思想。

王效亭为人正直,遇有不平,全力相助。这年腊月,大雪封门,贫农王金荣在王姓公堂狮形坟山上砍了几枝树丫,被公堂首事看到,硬要王金荣杀猪宰羊,在祖坟山上烧香陪罪。适值王效亭路过此地,他愤愤不平地质问公堂首事:“坟山是公堂所有,王姓子孙人人有份。你们能砍材木,他就不能剃丫?不提族规罢了,要提族规,你们要杀牛宰羊向祖先陪礼才是。”首事听了,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因此,王效亭受到了乡邻的称赞。

1922年夏,王效亭从“粹新”小学毕业,考入设在安庆的安徽省立第一甲种农业学校林科。在王步文的关怀下,他开始阅读进步书刊,从而开阔了视野,活跃了思想。他深感处在今日的中国,徒发愤慨,于事无补,必须投身社会,经受磨炼。是年10月,他同王步文一起参加了废督裁兵运动。

1923年6月,北洋军阀政府在安徽的代理人马联甲,派其走狗张汉接任潜山县公署知事。张汉残酷贪婪,搜刮民财,被称为“张刮皮”。是年暑期,王效亭回到家乡联合30余名潜山籍学生,在梅城组成“驱张团”,开展驱逐张汉的斗争。斗争中,他高擎“驱张团”大旗,冲进公署,把张汉揪了出来,历数其罪恶,围观群众无不拍手称快。此时,潜山县公署下令紧闭城门,包围“驱张团”学生,王效亭因负伤而被捕入狱。消息传到安庆,安徽省学生联合会立即致电潜山县公署,要求释放被捕学生。潜山县公署迫于舆论压力,遂将王效亭等押往安庆饮马塘监狱。后由于王步文联络各方力量积极营救,王效亭方于同年秋获释。校方仰承省府鼻息,诬指王效亭为“过激分子”,乃以“反对政府”为由,予以开除学籍。

1924年3月,王效亭经王步文介绍转入芜湖安徽省立第二甲种农业学校读书。他与储余等乘舟东下。同年秋,经王步文介绍,王效亭加入中国国民党。

1926年夏,北伐军兴,王效亭毕业于芜湖农校,被派回潜山,与余大化一道筹建潜山县国民党县党部。他坚决执行国共合作的方针,与国民党衙前区党部的右派分子展开激烈的斗争。

1927年3月,北伐军挺进潜山,军阀叶开鑫残部退至衙前一带。王效亭布置衙前区党部储文朗等在罗城墩、湖响一带收缴残兵武器,准备成立农民自卫军。后因蒋介石在安庆策划三二三反革命事件,安徽革命形势急剧逆转而未果。6月,国民党潜山县党部临时执行委员会在梅城建立,王效亭被选为执委,分管组织工作。不久,他与柳文杰等五人被派赴武汉,进入安徽党务干部学校学习。同年,由王步文介绍,王效亭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7年7月,大革命失败。王效亭受中共派遣回到家乡,秘密建立党组织,领导农民运动。11月,中共潜山县特支成立,王效亭任特支委员,负责组织工作。在此期间,他编印了《党员须知》小册子,在第一章中,系统地批驳了反动派诬蔑共产党“共妻”、“均产”等谬论,并阐明共产主义的真正意义是“主张生产工具归社会共有,而且用他以为社会中一切人们谋幸福的经济秩序”。这篇小册子对端正党员的共产主义认识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同年12月8日,潜山爆发震惊省内外的“梅城暴动”。中共潜山县特支书记余大化、农民协会会长柳文杰、秘书范笑山等壮烈牺牲,王效亭负伤。血的教训,使王效亭认识到没有革命武装,就不能对付武装的反革命。正在此时,中共怀宁中心县委书记王步文回到家乡,召集王效亭等20余人在潜山后北乡茶园庵,传达党的八七会议精神,总结“一二八”惨案教训,并将郭沫若写的《请看今日之蒋介石》一文,散发给与会人员。会后,潜山特支迁往汤池畈,王效亭任书记。

1928年3月,中共安徽省临委决定将潜山、太湖、英山三县划为第二暴动区(又称中心区),成立潜山县委,王效亭任书记兼暴动总指挥,以后北乡为据点开展工作。

后北乡位于潜山西北部,距县城100余里,四面崇山峻岭。王效亭根据当地文化落后的特点,决定以学校为阵地,培养革命骨干。他派共产党员储醉醒利用社会关系,取得国民党潜山县执委一职,然后以执委名义推荐共产党员刘梦科担任潜山县教育局长。刘梦科担任局长后,陆续撤换了潜山县中、“粹新”、“铭新”等校校长,并派共产党人继任。王效亭因此得任“粹新”小学校长。

王效亭到职后,将“粹新”小学改名为“崇新”小学,聘请一批进步青年任教。学校除教授文化知识外,还学习革命理论。寒暑假期间,王效亭还组织校内外青年开办讲习班,学习马克思著作。他曾在讲习班撰写《生命的呼声中》一文,勉励青年人“要爱惜时光,努力学习,为社会之花,为创造世界之主人翁。”并指出,要做一个不愧为新时代的青年,必须“锐进其思想,抱定其目标,坚决其意志,奋斗其精神。”

为了使学生广泛接触社会,扩大知识面,王效亭于当年4月发起组织有200多人参加的后北乡各校学生春季旅游团,到梅城参观。他们沿途张贴标语,高呼口号,宣传新文化、新思想。此外,王效亭还为崇新小学附设的平民夜校学生编写一套富有革命思想的识字课本。通过这一系列措施,在学生和农民中培养了一批骨干。

在此期间,王效亭经常到马家坂、五河等地给党员上课,发展农民协会,使后北乡的党组织和农民协会不断发展壮大。到1928年秋,后北乡的汤池、无愁、沙村、响肠先后建立党支部,党员人数达20多人,农民协会会员达20多人。

1929年7月,王效亭与王步文一同到霍山豪猪岭参加了中共六安县委扩大会议,与舒传贤一起商讨潜、霍暴动中互相配合问题。会后,他与王步文、方启坤、刘淠西同去上海,参加党中央在上海举办的农民运动骨干训练班,学习有关党的建设、工运、农运和武装斗争等文件,进一步提高了认识。在这期间,他与王步文、刘淠西等还筹建“庆阳书店”,作为与上海党中央请示工作的联络点。

9月,王效亭在训练班结业后,与刘淠西一道回到皖西,在六安中心县委学习六霍地区革命斗争经验。10月,王效亭从霍山回到后北乡。是年,潜山后北乡遭受旱灾,颗粒无收。地方政府与土豪劣绅勾结,强派苛捐杂税,逼收地租、高利贷,并趁机抬高稻价,广大贫苦农民鬻儿卖女,无以为生。王效亭根据中共安徽省临委“注意群众日常生活和要求”、“开展日常经济斗争”的指示精神,在汤池茶园庵、沙村河的大凸两地,分别召开区委扩大会议,针对土豪劣绅抬高稻价和组织团防的情况,由农民协会提出“稻卖两块半,财主头要断;稻买八吊钞,开门好睡觉”的斗争口号。各地农民协会在党组织的领导下积极行动起来,农民运动如火如荼。

响肠河大地主方廷献对农民运动恨之入骨,纠集流氓地痞在天堂、响肠、湖响、来榜等地办起四个团防,并与各团防头子密谋搜集情报,企图扼杀农民运动。

为了对付磨刀霍霍的敌人,王效亭根据中共潜山县委梅城会议精神,在距离潜山县城较远而农民基础较好的第六区(即后北乡)以及潜山二区、五区后半、七区等地积极作好暴动准备。同年11月,六霍暴动成功。12月3日中共安庆中心县委致信潜山县,要求配合六霍暴动,在潜山县奠定暴动基础。12月21日,中共潜山县委书记储醉醒被捕。为了防止突然事变,王效亭深入响肠、湖响、来榜、石关等地,将农民协会会员编成三个游击大队,各大队均建立持枪小组。接着,他又在汤池召开衙前中心区委会议,布置各区委收集武器弹药,准备暴动。会后,他派程鹏去霍山燕子河通报六霍暴动总指挥舒传贤,请求支援。次年1月初,他亲自到头陀河、舒城三区、英山杨柳等财,与当地党组织负责人联系,要求策应潜山暴动。至此,暴动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这时正值年关,农民缺米少粮,而方廷献不顾农民协会警告,继续抬高粮价,并勾结其他地主结成反共联盟,与革命力量抗衡。为了打击反动势力,王效亭命令“摸瓜队”先后处决了方廷献及陈晓初父子。陈晓初的孙子用重金贿赂潜山县长崔树龙,请求派兵“清剿”。崔树龙遂于1930年元月29日(农历除夕)派兵捕去农会会员陈志贤、崔南山、储翰平三人。王效亭闻讯,遂决定提前暴动。

2月4日,王效亭与陈履谦、金赤、凌霄、王进等及各地农会会员千余人汇集清水寨,宣布举行暴动,将原来的三支游击大队编为中国工农红军潜山独立师,王效亭任师长,陈履谦为党代表,凌霄为参谋长,下设三个大队。从此,潜山县第一支工农武装正式诞生。

1930年3月,潜山县独立师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四师,继而又改为中国工农红军中央独立二师。王效亭先后任红三十四师师长、独立二师师长兼政委。在他的领导下,红军纪律严明,爱护人民,深得群众拥护。这支军队从成立到反攻衙前的200多天里,与国民党军队、地方自卫团、队和团防等反动武装战斗30余次,其中与红三十二师、三十三师部队协作,攻克英山、霍山、水吼岭、梅城、青草塥等地,开辟了东抵桐城青草塥,东南达潜山小黄山脚,南逼太湖,西和西北与英山、霍山毗连,约1500平方公里的根据地,把皖西革命根据地向淠河以东扩展了200华里左右,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开创、发展和巩固作出了贡献。

1930年9月4日,红军中央独立二师在衙前失利后,红军领导人大部分转移皖南。王效亭则率40余人再度转战皖西。是年底,他由汉口到上海,向党中央汇报皖西革命根据地情况。1931年1月,他返回鄂豫皖革命根据地。不久,红军中央独立二师改编为潜山独立团,与红一军第三师七团合编为红一军直属独立团,王效亭任团长兼政委。2月初,独立团在六霍边境歼敌数股后,迅速发展至1100余人,后奉党中央指示扩编为皖西独立师,萧方任师长,王效亭任政委。3月11日,王效亭率部与国民党新编第五旅潘善斋部激战于英山金家铺,将敌一个营缴械。12日攻克英山,缴获枪炮800余支,击毙敌团长潘守三,俘敌700余人。24日,王效亭率部在六安麻埠消灭六安团防4个团、队及岳盛部一个团,缴枪千余支,俘敌700余人,粉碎了敌人对鄂豫皖苏区的第二次“围剿”。

4月下旬,红军中央教导二师奉命改编为红四军第十二师,王效亭任师委书记。在此期间,他为红十二师党的建设,肃清李立三“左”倾路线影响,提高党员思想觉悟,保证战斗力作了大量工作。

同年5月,中共皖西特委为了恢复英山、潜山的工作,调集两县在皖西工作的同志,在麻埠成立英潜工作委员会,王效亭任书记。6月16日,工委随红四军南下,王效亭为先遣队队长,率军前往英山。18日拂晓,王效亭率部配合主力一举围歼敌张汉泉部,俘敌团长张汉泉、县长黄典文等1800余人,缴获步枪1500余支,重机枪18挺。

不久,中共英潜工作委员会进驻英山金家铺,遂改为英山中心县委,王效亭任书记,领导英山、罗田、黄梅、广济等九个县工作。在中心县委的领导下,各县先后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和赤卫队,建立了以金家铺为中心的革命根据地。

为巩固革命根据地,加强苏维埃政府建设,王效亭于7月13日在金家铺主持召开工农兵代表大会,出席会议代表300余人。大会决定改英山县为红山县,成立武装总指挥部,王效亭任总指挥,同时成立了红军警卫团。会议还通过了“土地法”、“婚姻法”、“劳动法”,并当场枪毙反动县长黄典文,通缉恶霸余惠涛30余人。会后不久,全县已组织起来的群众达30万人。

不久,蒋介石下令对苏区实行经济封锁。中共红山中心县委、红山县苏维埃政府号召全县人民起来,自己动手,克服困难,创办供销合作社、经济公社(即银行),自办兵工厂,生产武器弹药,粉碎敌人的经济封锁和军事“围剿”。

正当王效亭全力建设苏区,坚持对敌斗争的重要时刻,张国焘继对红四军进行“肃反”之后,又将黑手伸向地方党政机关、地方武装和群众团体。

1931年10月,王效亭奉调至河南光山县,一度担任中共光山中心县委书记。11月,王效亭被张国焘诬陷为“改组派”,杀害于河南光山白雀园。牺牲前,王效亭对难友说:“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忘记巩固苏维埃,扩大红军,坚决和国民党斗争到底。”“历史将宣判我无罪。张国焘虽然杀了我。但我还是个忠贞的共产党员!”

王效亭虽然牺牲了,但他领导的清水寨暴动,建立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四师和皖西革命根据地的伟大功绩将永垂史册,彪炳千秋。

(储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