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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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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俦,1901年12月14日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昆山乡一个农民家庭。他从小热爱读书,从私塾读到岳州中学,20岁考入长沙达才法政专科学校。在中共湘区委领导的反帝爱国运动波澜壮阔发展的激荡下,他受到积极的影响,强化了忧国忧民、救国救民的思想。毕业后他回乡执教,力图走育人子弟、教育救国的道路。

谁知社会黑暗,教育难办,1925年湘北大旱,学校停业。他目睹灾害横行,民不聊生的惨况,毅然作为民工领队,以工代赈,上湖区筑堤,寻求饥民的生活出路。在工地上,他认真负责,管理有方,使堤工局满意,民工们拥护。修堤工程完工后,他又率民工回乡自救,被誉为“巴陵奇男子,饥民贴心人”,在乡间很有威信。

北伐军进入湖南后,湖南农民运动蓬勃兴起,孙子俦应国民党省党部特派员马琪的邀请,积极参加筹建农民协会的工作。他动员5000多农民加入农会,被选为区农协委员长,在岳阳北乡掀起农村大革命的高潮。1927年春天农村粮荒,他指令开仓平粜。恶霸李章显,不遵农会禁令,私自把粮食偷运出境,并欧打农会干部。他指挥农协会员抓李章显挂牌游乡,不料李章显半路逃跑,被愤怒追捕的农民群众打死在水田里。他支持农民的正义行动,吓得其他地主不敢违令,三天之内平粜出粮食近千担。昆山乡有个理发师傅高伯凡要与高家寡妇李宝姑结婚,高姓长辈认为“宗娶宗妻,伤风败俗”,要对他俩处以“家法”。孙子俦把高姓与李姓的人邀到一起,入情入理讲妇女解放的道理,讲寡妇有再嫁的自由,讲封建宗法制度的不合理,特别指示“宗娶宗妻”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只要男女愿意,完全是正大光明的事。高姓的长辈被说服,理发师傅成婚了,农会的威信也更高了。

1927年4月,孙子俦由中共岳阳地方执行委员会书记刘士奇介绍,在周英鹤家宣誓加入中国共产党。长沙马日事变后,白色恐怖笼罩岳阳城乡。孙子俦在农友掩护下只身出走。7月,他从临湘云溪东站乘车到达武汉,与党组织取得了联系。根据党的八七会议精神,他奉命赶赴监利,与监利、临湘、平江、华容的同志组建两湖非常委员会,并在监利组织秋收暴动和年关暴动。中共监利县委、监利县苏维埃政府和县赤卫大队成立时,孙子俦先后任县委组织部长、《洪湖月刊》主编,鄂西特委委员、监利县委宣传部长、县苏维埃政府秘书长等职。贺龙、周逸群率部来到监利,进一步扩大洪湖苏区的范围后,他奉命负责师范学校与列宁政治学校的工作,从事教师和干部的培训,为苏区建设输送力量。他常到学校讲课。特别是为了向农民进行文化教育,他编的《新三字经》,通俗易懂,顺口好说。如“天和地,人是宝,要生存,需温饱。工和农,是主人,闹革命,掌乾坤——”等。他还把红军战士的战斗生活编成歌谣,在红军战士和赤卫队员中传唱:“芦荡是我房,菱角是我粮,船板是我床……红军是亲娘。”还有“洪湖水,鱼穿梭,工农红军英雄多,白天下湖把鱼打,夜晚齐把白匪捉”。他编的歌摇深受战士和人民群众的欢迎。他在主编江南联县苏维埃机关报《三日报》时,还写了一些关于武装暴动和土地革命的文章,出色地完成了党的宣传工作任务。

1930年3月,为了给贺龙的红军部队筹集经费,孙子俦带领赤卫队20人,分乘四条小船,由白螺矶出发来到岳阳城。在傍晚时分,他扮成富商模样,带一随从,大摇大摆走进傅振兴银号。银灯伙计以为来了大主顾,便由老板出面接待,并把他请到楼上面议。当老板见他要购置些金首饰,而且马上可以付现钱成交时,十分高兴,立即从库房取出一个铁匣子。这时,他用手枪顶住老板的腰:“不许动”,同去的随从立即抢过铁匣子,又入库房取出两小布袋现洋和钞票,装入自己带来的皮箱内,然后拉着老板走下楼来,边走边向柜台里的伙计打招呼。当他走出店门,被隐藏在路旁的战士接应后,便轻声对老板说:“不要声张,我们是红军,找你筹点饷,后会有期。”说罢,就丢下老板,消失在人流之中,然后带领队员全部撤到船上,向城陵矶方向急速驶去。

1931年7月,江南苏区遭受严重水灾,国民党湖北省当局发动了对湘鄂西苏区的第三次“围剿”。中共江南联县县委在监利陶家埠组建后,孙子俦任组织部长。他深入敌占区,恢复党的组织,并带领游击战斗小组,打团防,除恶霸,抓“反水”分子;同时发动群众,抗灾度荒,生产自救。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到这年年底,使得部分地区又出现武装割据的好局面。

为了打击湖南军阀何键部署“六县联防”的第五次“清湖围剿”,孙子俦率领一部分武装力量,与洞庭湖特区游击队会合,开展反“清湖”斗争。他将游击队一分为二,一部分交区委委员冯世华率领,保护群众和地方干部分乘20只帆船,经城陵矶入长江,转移元江北安全地带;他则率另一部分与特区游击队凭借湖区天然屏障,与敌周旋。在巷梧台的一次反包围的激战中,他以芦林为掩护,机动灵活地打击敌人,终于反败为胜,夺取帆船一艘,枪支弹药一批。接着,又歼灭了驻守墨山的团防武装,并迫使各县“进剿”的“铲共义勇队”后撤,使“六县联防”的“围剿”无法得逞。

红三军恢复第七师、第九师建制后,孙子俦被任命为第九师的政治委员,师长为段德昌。1932年1月底,湘鄂西召开了第四次党代会,他又当选为湘鄂西省委委员,并兼任鄂中特委书记。此时,敌军第四十八师重占皂市,屯兵龙王集、陈家河一线。他与段德昌率第九师北渡襄河,突袭皂市,围歼龙王集、陈家河之敌,全歼敌第四师十二旅,生俘旅长强联华,打了一次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好胜仗。

红军的胜利,震惊了敌人,敌第十军军长徐源泉调集十个团向皂市反扑。孙子俦与段德昌率红军第九师隐蔽地向文家墩发动进攻,激战至第二天下午,俘敌旅长韩昌峻以下2000人,将敌人的这次反扑粉碎。

这时,湘鄂西中央分局书记夏曦不顾主客观条件的变化,命令红三军放弃游击战术,实行大规模的阵地战,要求打下京山,扩大根据地。孙子俦和段德昌不同意这种作战部署,他们一方面向分局陈述意见,一方面周密备战,又击退敌四个旅的进攻。这一仗虽歼敌2000人,但红军的伤亡也很大,最后不得不被迫撤出战斗。

孙子俦虽受到中央分局对他进行“反中央分局即是反中央”的无理指责,但仍在战斗中正确地指挥。

中央分局书记夏曦顽固地执行王明“左”倾冒险主义路线,无视湘鄂西党和红军多年奋战取得的巨大成绩和作战经验,残酷打击抵制他错误的红军干部。他给孙子俦也戴上一顶“反中央分局即是反中央”的大帽子,无端批判和指责。孙子俦不计个人荣辱,只要能够为党工作一天,他就全心全意,克尽职守,作出很多贡献。在肃反扩大化中,他先是被免除红九师政委职务,而后又以“改组派”罪名被捕,于1932年8月同100多名同志一道被杀害于瞿家湾的荒洲上。洪湖水鸣咽,湘鄂西传悲,人民忘不了烈士们为苏区和红军斗争做出的历史贡献。1956年中共中央为孙子俦彻底平反,追认他为革命烈士,以雪沉冤,以慰英灵。

(夏远生李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