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烈士的名字”取得突破性进展!经过海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优抚科的不懈努力,又有25位烈士名字被找到,其中包括之前确认的第一位烈士陈自玉。再加上已经找到的第二位烈士曹玉文,截至目前,六郎庄烈士墓已经找寻到了26位烈士的名字。

10月中旬,烈士寻访小组前往内蒙古赤峰市,找到了六郎庄烈士墓的第二个烈士名字——曹玉文。通过陈自玉和曹玉文两位烈士的信息,已经可以确定当年参加五塔寺战斗的部队情况。于是,这趟寻访回来,烈士寻访小组把寻找方向转向部队单位。
10月20日,寻访小组的一名成员参加一次业务培训,培训课程安排上显示,其中有一位授课老师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工作。这个单位名字突然启发了她。
“既然是解放军的档案馆,是不是保存有当年那些战斗和解放军战士的档案信息?”这名寻访小组成员难掩激动,一下课,就冲到了讲台前,向授课老师讲述了他们正在进行的“寻找烈士的名字”的工作,并恳请老师帮忙到解放军档案馆查阅相关信息。这位老师认真倾听,当即答应帮忙。
在这名授课老师的帮助下,寻访小组很快联系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馆方找到了第四野战军革命军人牺牲目录,并允许烈士寻访小组前往档案馆查询。
10月26日,烈士寻访小组来到档案馆。档案按照省份归档,一共厚厚的24本。
每一页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印满了名字,写着烈士的姓名、年龄、所在部队、牺牲时间和牺牲原因。当时的记录是繁体字,数字都是汉字大写,而且还是竖行打印,这给查询带来了很大困难。寻访小组成员聚精会神,小心翼翼地翻阅着薄如蝉翼、略微泛黄的纸张,目光从每一行字上划过,努力寻找着“四三〇团”“四三一团”“一九四八年十二月”“五塔寺”“六郎庄”等关键信息。
烈士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数不清一本档案上究竟印了多少烈士的名字,已经翻阅了一个多小时,关键词仍未出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这里写着葬于六郎庙!”大家闻声都凑了上去,只见,一位名叫祝振华的烈士,所在部队是“四三〇团”,牺牲原因是“1948年12月平津战役于北京牺牲,葬六郎庙。”
时间、番号、战役都对上了,但埋葬地点是六郎庙,而非六郎庄。大家想起来,在此前踏查六郎庄烈士墓时,就曾看到过记载,六郎庄有一座真武庙。

“在那个年代,同一个地方,在人们口中有不同的叫法很常见,手工记录也常会出现纰漏。因为村里有座庙,所以记录的人就把六郎庄误写为六郎庙了。”大家猜测着,埋头继续翻阅,看看能不能从其他烈士的信息中得到验证。
“我这儿有一个,河北的,葬于六郎庙!”“我这儿也有了,还是敖汉旗的,也是葬于六郎庙!”发现烈士信息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本辽宁籍烈士档案里,竟然一下查出了10多位葬于六郎庙的烈士。
“看来,六郎庄烈士墓的烈士大多来自辽宁。”寻访小组的一名成员正说着,目光落到一个名字上,定睛一看,竟然是“陈自裕”。
“陈自裕!我看到陈自裕了!”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又围了上来。果然,档案上印着“陈自裕”三个字,与已经寻找到的第一个烈士名字“陈自玉”仅有一字同音不同字,但部队番号、入伍时间、牺牲时间等都一致。写名字时出现类似情况在那个年代非常普遍。再看他的籍贯,写的是“建昌县”,与当时查询到的烈士证明存根上写的“凌源县”并不一致。大家猜测:“这可能是后来地名发生了变化。”
一直查询到夜幕降临,一共寻找到20名与六郎庄烈士墓高度吻合的烈士信息。
从档案馆出来,烈士寻访小组立即上网查询,果然,凌源旧时曾称建昌,而且现在辽宁省也有一个建昌县,紧邻凌源市,所以,“陈自裕”就是“陈自玉”基本可以确认了。更重要的是,“陈自裕”的安葬地点写的也是“六郎庙”,而他的烈士证明存根上写的是“六郎庄”,确定了“陈自裕”就是“陈自玉”,那就更有理由相信,六郎庙就是六郎庄的一种误写了。
第二天,烈士寻访小组又查询到情况高度吻合的5名烈士。其中,有一位名叫武尚书,也是四三〇团战士,牺牲原因是“1948年12月牺牲,葬北京市西郊五塔寺六郎庄”,这里明确写到了“五塔寺”和“六郎庄”,再一次佐证了六郎庙即为六郎庄的猜测。
24本档案查阅完毕,总共查询到25人的信息与六郎庄烈士墓烈士的情况高度吻合。

“我们要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烈士!”从档案馆出来,烈士寻访小组购买了菊花,再次来到六郎庄烈士墓,向烈士汇报寻访进展。“我们找到你们的名字了!”眼里噙着泪,大家在烈士墓前鞠躬、献花。
虽然已经可以基本确定烈士档案里所记载的六郎庙就是六郎庄,但烈士寻访小组还是决定再去六郎庄村原址核实一下情况。在这里,他们果然找到了文献记载里所说的真武庙。
对于六郎庙与六郎庄的关系,寻访小组还向海淀区史志部门求助,经查:六郎庄真武庙,始建于清康熙年间,主持建造者为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村人称大庙。该庙与六郎庄烈士纪念碑毗邻,六郎庄烈士纪念碑即由六郎庄真武庙庙碑改刻而成。
但是,在这25个烈士名字中,并没有发现已经找到的第二名烈士曹玉文。经向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档案馆咨询,寻访小组得知,馆方所保存的是当年中南军区整理的四野部队的部分烈士信息,而曹玉文的烈士证是由华东军区颁发的。“曹玉文烈士的信息有可能在其他军区的档案里。”烈士寻访小组推断。